林攸宁拿出手机，两个人扫了二维码加上好友。
零露的昵称是“零露雨下”，头像是她自己的侧脸照，光线很好，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她看了一眼林攸宁的头像，又看了一眼林攸宁本人。
“攸宁长得这么好看，拿自己照片当头像更容易让别人记住你。”
“不太习惯。”
林攸宁说，声音有点含糊。
拿自己头像当照片什么，对她来说总有些羞耻。
零露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林攸宁把行李箱拖到另一张床边，拉开拉链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林攸宁苦恼今晚吃哪种口味的泡面时，房门就被敲响了。
“林攸宁，出来一下，经纪人要见你。”
嗯？我原来还有一个经纪人吗？
林攸宁叠衣服的手顿了一下，这时候，零露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公司会给每个人做人设包装的。”
零露适宜地解释了一下。
“小宁这样的练习生，要多跟经纪人沟通一下。”
“还没见过经纪人...”
“没事，经纪人很重要的。选秀说白了就是拼曝光，得有经纪人帮你争取资源。”
林攸宁把最后一件T恤叠好放进抽屉里，关上抽屉。
“好...我一会儿去问问。”
林攸宁跟着工作人员出了门。
工作人员把她带到三楼的尽头，在一扇玻璃门前停下。
林攸宁走进去的时候，沙发上的那个女人朝她勾了勾手。
“林攸宁？”
她听到开门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攸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又是这种被打量的目光，林攸宁感觉最近被这种目光打量的有点多。
“嗯...”
她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林攸宁面前。
身高和林攸宁差不多，但因为穿着高跟鞋，反而比她高了半个头。
她伸出手。
“林知夏，苏总给你安排的经纪人。”
林攸宁握上去。握住的时候微微用力，直到林攸宁被握得有些痛了。
“痛...”
“从今天开始，你在节目期间的一切事务都由我负责。”
林知夏松开手。
“行程安排、通告对接、媒体采访，全部先过我这边。”
“好。”
林知夏没有立刻继续往下说。她的目光在林攸宁脸上停了一会儿。
“你之前没有接受过任何演艺训练？”
“没有。”
“唱歌呢？”
“不太会。”
“跳舞？”
“完全不会。”
林知夏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挺有意思的。”
林攸宁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有意思的...
“公司给你安排了一个人设。”
林知夏转身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软萌、乖巧、清纯、有点天然呆。”
她合上文件，看向林攸宁。
“简单来说，就是那种让人看了就想保护的类型。”
林攸宁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演好。”
林知夏走到她面前。
“说话软一点，动作小一点，眼神无辜一点。”
“别太聪明，别太强势，让观众觉得你是一个需要被宠爱的女孩。能做到吗？”
“...能。”
“好。”
林知夏收回手，重新靠回办公桌边。
“明天开始有舞蹈课和声乐课，你底子差，要多下功夫。对了...”
“嗯？”
“苏总让你好好练，她会不定期来检查。”
不定期...检查吗？
“好...我会努力的。”
林知夏的表情没有变化，眉毛微挑。
她盯着林攸宁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行，知道了。”
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笔，开始在一份文件上写字。
“今天就到这里。晚上九点前回去休息，记得看通知。有问题来找我。”
林攸宁走到门口，刚准备拉门，身后传来林知夏的声音：
“对了...”
她回过头。
“你这张脸，很能打。好好用。”
门关上了。
林攸宁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知夏看她的那个眼神，让她想起了苏安歌。
不是一模一样，但有某种相似的东西藏在里面。那种东西让她觉得不太安全。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迈步往宿舍走。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走廊里传来其他练习生说话的声音，笑声、脚步声、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板的声。
林攸宁躺倒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发呆。
新舍友虽然话不是很多，长得冷冷淡淡的，但感觉还算热情。
林攸宁觉得零露还不赖，至少不会让她的住宿生活太难过。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她摸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但头像她认识。
一片深灰色的底色，中央是一只抽象的黑色鹰隼。
苏安歌。
林攸宁忽的一下跳起来。
“签完合同了”
林攸宁想故意晾着她一会，晚了几分钟才回。
“嗯”
几乎是下一秒，消息又过来了：
“下次再回得这么慢，就丢你去窑子。”
啊？就晚了几分钟...
她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回，第三条消息就到了：
“好好练。”
然后头像旁边再没有弹出新消息的提示。
林攸宁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好累，好烦。
还有这女人好强的占有欲。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睡吧。
明天还要上课呢。
同一天晚上，三楼走廊尽头的某间办公室里，林知夏坐在电脑前，正在看一份练习生档案。
屏幕上显示的是林未冉的登记照。
黑发披肩，眉眼干净，表情有些局促，像是被临时拉去拍的，还没来得及调整好状态。
林知夏拿起那张照片，在脸颊处刮蹭了两下。
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通讯录，在备注为“苏安歌”的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
“你送来的那个小朋友，资质确实不错。”
点了发送。
不到十秒，回复就来了：
“给我拿资源去堆她，成绩再差也给我堆起来。”
林知夏看着那几个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桌上。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林未冉的闹钟响了。
她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然后翻身起床，洗漱、换衣服、扎头发。
她对着镜子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化妆。
然后她想起来自己好像不会化妆。
最后只得涂了个润唇膏就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