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已经……回不去了……
……
……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她拉着我手,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从蓝紫慢慢变成幽粉,整条通道像是泡进了一杯半融化的草莓奶昔里。
脚下的地板软得不像话,每踩一步都陷进去一点,再弹回来。
「到了到了。」
她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私人休息室。
正中央放着一张床,白色被单在幽粉的灯光下被染成粉色。床头堆着几个五颜六色的玩偶,Q版的小人玩偶,眼睛半眯着,很可爱。
我注意到其中一个玩偶和我衣服上的角色一模一样。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小瓶子,高高低低,圆的扁的,有些是透明玻璃,有些是磨砂的,里面的液体在粉色光线下显得有某种魔力。
空气里飘着香水味,甜得发腻,像打翻了一整瓶混合果酱,又混着一点薄荷的凉爽。呼吸几口,我感觉浑身有些发软。
我站在门口,停住了。
这房间……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那张床太大了,大得不像只是用来休息的。
空气里的甜味直往鼻子里钻,闻多了,后脑勺有点麻麻的,像喝了半杯温过的果酒,整个人从脚底开始发飘。
我是不是不该进来?
可现在才意识到这点已经太晚了。
她的影子就落在我脚边,淡淡的,带着香水味。
我能感觉到她站在我身后,安安静静地等着,一点都不着急,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停在这里。
心跳快了几拍。我咽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觉地抠住了门框。
「别站着呀。」她轻轻推了我一下,力气不大,但我往前踉跄了两步,「坐嘛,床很软的。」
「不是……你说更好看的……」我四处张望,「在哪里?」
「别急嘛。」她走到床边,拍了拍被单,「先躺下。」
「为什么是躺下?」我快哈气了。
「因为要先放松啊。」
「你刚才打游戏那么久,手腕和肩膀都硬了。来,先躺下。」
她说着,又拉了我一下。
我半推半就地坐到了床沿。被单确实很软,软得我的屁股都往下陷了一寸。床垫弹了弹,像在邀请我干脆直接倒下去。
「来,把鞋脱了,躺平。」
「等等,我还是没搞懂要干嘛……」
「放心啦。」她弯下腰,脸凑得很近,眼睛弯成两条缝,「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就是想让你体验一下我们店的特色服务。」
「特色服务?」我的声音往上飘。
「躺下你就知道了。」
她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可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一只手按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点了下我的后脑勺。
我本来就因为那张床太软而重心不稳,被她一按一推,就这么倒了下去。
视线天旋地转,接着是天花板上幽粉色的灯,一圈一圈。
「对,就是这样。」她的声音从耳旁落下,像魔女的低语,「放松。」
我下意识想坐起来。
她先一步坐到了床沿,身体微微向我倾过来,一条腿曲着,另一只手伸过来,捉住我的左手。
「首先是涂护手霜。」
她笑了一下,声音轻下来,紧接着,她从床头拿过一个乳白色的小瓶子,轻轻一挤,一坨半透明的膏体落在我手背上,凉飕飕的。
「每一根手指都会仔细地涂上粘腻的护手霜。」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着我的手,慢慢凑近。我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唇已经挨到了我耳朵边上。
「从指尖开始吧。」
声音像钻进耳膜里,从后颈一路滑下去。我在床上不自然地颤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想往回缩。
「不乖哦~」她把我的手按回被单上。
她的手掌覆上来,温热的,带着护手霜的滑腻。先是大拇指,沿着我的拇指根慢慢往上推,推到指尖时轻轻一按,又顺着手指侧滑下来。一根,又一根。
「嗯……啊!」
她按到某个位置时,我像被什么戳了一下,腰不自觉地往上挺了挺。
「哎呀,会痛吗?」她停住动作,歪着头看我。
「倒也没有……」我别开脸,声音闷闷的。
「那就好。」她笑了笑,继续按,力道和刚才一样,「接下来从指根按起,我替你把累积的体内废物给全部揉开。」
她的指腹压进我的掌心,慢慢打圈,力道重一下、轻两下,像在试探哪一块肌肉在紧绷。
她的另一只手托着我手腕,拇指搭在脉搏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好像还特意按了按,像在数我的心跳。
「可以发出声音哦。」她突然说,「忍耐对身体不太好。」
话音刚落,恰到好处的力道就碾过了我掌心。
「嗯啊~哈……哈……哈……」
声音就这么从喉咙里漏了出来。身体跟着一颤,软了下去。
床单被我的另一只手抓出了一道褶子,而她还牢牢握着我的手,一点要放过我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要温柔地刺激手掌的穴道,就像这样……」
她的拇指找到某个位置,慢慢压下去,又打着旋地揉开。
「哦哦哦!」
我的小腿踢了一下,像条被丢上岸的鱼在扑腾,她轻轻按住了我的手腕。
我的呼吸乱得不行,胸口不住地起伏,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
「忍不住发出声音了呢,真可爱。」她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
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喘气的份。
「这里很舒服吗?」她的手指又换了位置,轻轻一按。
我咬着下唇,没说话,但身体很诚实地抖了一下。
「这边怎么样呢?」她的指尖滑到另一处,压下去,慢慢转。
「还是这里?」
她的拇指突然往上用力一推。
「嗯……别……」我的声音自己跑出来了,这个动静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反复地、慢慢地揉着、按着、推着。
我的手腕还在她手里,已经使不上力气,只觉得手掌暖暖的,热意沿着手臂一点一点往上烧,烧到后颈,烧到耳根,烧得我眼前那盏灯都跟着一明一灭。
床单被我抓得乱成一团。我的呼吸又急又浅,夹着几声轻哼。
「你的手真的好软哦。」她忽然说了一句。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终于慢慢停下,手指还搭在我掌心,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你看,是不是舒服多了?」
我躺在那里,胸口起伏着,脑子里嗡嗡的,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地方,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