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愈发厚重,四人试过顺着记忆里的方向往回走,可不管怎么走,始终找不到通往草坪的那条路。四周的雾气还在不断变浓,白茫茫的水汽吞噬着视野,相隔几步远的树木都只剩下模糊的黑影。手机依旧没有半点信号,导航完全失效,脚下铺满腐烂落叶,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林木,根本找不到可以辨认的标记。陆骁心里的探险热情早已消散,脸上染上几分慌乱。林屿走在最前方,仔细打量周遭,努力搜寻能够辨别方向的线索。苏砚蹲下身查看地面,泥土上的脚印被雾气带来的露水浸湿,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沈越站在一旁,神色紧绷,耳边只剩下脚踩落叶的沙沙动静,整片山林死寂沉沉,让人心里不由得发毛,几人强压着心头恐惧,小心翼翼踩着腐叶继续摸索出路,浓雾将视野压缩到不足两米,林间每一阵枝叶晃动都揪着所有人的神经。忽然间两侧树丛接连发出窸窸窣窣的密集声响,数条通体翠绿的竹叶青从树枝上垂落下来,粗花纹如同枯树皮的尖吻蝮,纷纷从厚厚的落叶堆里钻出,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冰冷的蛇信子不停吞吐,朝着几人的方向迅速逼近
铺天盖地的蛇群瞬间打破了死寂,陆骁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向后猛退。林屿立刻大喊着招呼大家转身快跑,四个人不敢有丝毫停顿,拼尽全力朝着雾气深处狂奔,耳边全是鳞片摩擦,奔跑途中,陆骁最先透过浓雾瞥见前方伫立着一座石亭,当即高声呼喊同伴:“快看那边!石亭!我们赶紧冲进去!”
林屿立刻调整方向,招呼沈越与苏砚紧随自己全力奔向石亭。四人拼尽气力冲刺,接连跨过石阶,闪身躲入亭子内部,背靠石柱大口喘息。紧随其后的竹叶青、尖吻蝮齐刷刷停在了石亭外围,枝上盘踞的竹叶青不停扭动躯体,地面的尖吻蝮反复吐着信子来回游走,无论如何躁动,始终不敢跨过石亭边界。
陆骁抹掉额头冷汗,满心诧异望向亭外:“太奇怪了,这些蛇为什么不敢进来?”苏砚凑近亭柱,目光落在柱身斑驳的古老纹路之上,似乎找到了一丝线索。林屿环顾整座石亭,神情紧绷,默默思索着眼前反常的景象,亭外的蛇群几番试探,始终不敢踏近石亭半步,焦躁地盘旋片刻后,成群的竹叶青、尖吻蝮纷纷调转方向,迅速钻进树丛落叶之下,仓皇消散在茫茫白雾里。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开始打量这座临时庇护所。石亭正中立着一方被风雨侵蚀的老旧石碑,碑体斑驳不堪,唯有正中镌刻的四字字迹清晰可辨:入谷速离。
苏砚连忙凑上前,指尖轻轻拂去碑面上积着的尘土,仔细研读碑文余下残缺的字迹,林屿靠在石柱上,目光沉沉思索着这句话暗藏的警示意味,刚刚逃过蛇群追击的陆骁与沈越,仍心有余悸地望着雾气沉沉的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