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要走了吗?”
基娅拉叫住了顾灿星,顾灿星立刻重新坐下,“我刚才坐在衣服上了,这个风衣有点太长了。”
一如既往的烂借口。
基娅拉点点头,没有拆穿,“如果你真的想等我的话,就去图书馆吧,我尽量快一点,而且我还要换身衣服,你知道的。”基娅拉耸耸肩,“在这种活动的时候,穿军服实在显得有点太煞风景。”
“好的,教官。”
顾灿星离开行政大楼,走进了图书馆。以往的图书馆里人不少,但今天例外。
顾灿星走进一楼的咖啡厅,“来两杯冰的黄油拿铁,全冰。”
紧接着,顾灿星找了一个靠着落地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外面,此时,月之广场舞台上的灯光照了过来,他在这里还能听见慷慨激昂的演讲声,什么我们必将胜利之类的。
当然必将胜利啦。
顾灿星不时打开手机看时间,烟火大会正式开始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迫近了,顾灿星还是一条信息都没发,只是刷IG,不时抬头看向外面。
好在没有其他前来买咖啡的顾客进来,不然他猛地一回头,说不定会把人吓到。
真是的,为什么镇定不下来呢?
全冰黄油拿铁,里面的冰块逐渐融化,冲淡又甜又苦的浓缩液。
“嗨,久等了。”
基娅拉出现在了顾灿星的面前。
她依然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顾灿星之前见过的那身意式西装,奶油色外套,浅蓝色衬衫,以及酒红色的领带。
顾灿星将咖啡递给了基娅拉。
“谢谢你。”基娅拉笑道,“我们上楼吧。”
“上楼?”顾灿星不解,“不是看烟花表演吗?”
顾灿星还是跟着基娅拉走上了楼,一路走到顶楼——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个被锁起来的天文台。
基娅拉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解开了第一道门锁,第二道门是个密码门,基娅拉飞快地按下密码,紧接着,伸手撩开右侧的头发,将眼睛对准了摄像头。
“身份认证成功,欢迎。”
大门响起冰冷的机械女声。
基娅拉带着顾灿星走了进去,顾灿星环顾四周,这里还真的是个天文台。
顾灿星想起来,高中的时候,学校里也有这么一个地方——应该每个学校都有,但自己从来都没办法进去,门锁从未打开过。顾灿星唯一知道的,只是有学生在里面自杀的都市传说。
真假难辨啊。
但是就算真的打开之后,里面也大概率是些桌椅板凳之类的杂物。
这里有很多望远镜,但是都盖着防尘罩。基娅拉将左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用右手轻轻转动一旁的大卫石膏头像。
顾灿星再次抬头,头顶的圆形穹顶上,那些壁画忽然消失,露出外面晴朗的夜空。
“别告诉别人,我带你来这儿。”基娅拉说道。
“在暗之域里也能看星星?再说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偷,锁起来干什么?”顾灿星问。
“不该问的别问。”
基娅拉揭开沙发上的防尘罩,坐了下去,接着身体微微前倾,撩开夹在后背和沙发之间的长发。
顾灿星坐在基娅拉的身边。
两人之间隔着伸手就能触碰到彼此指尖的距离。
顾灿星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分钟,烟火大会就开始了。
“没想到你会特意来找我。”基娅拉的视线穿越了穹顶。
“你也是新来的,甚至比我们这些返祖学员还要晚来两天,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啊,总不能光顾着忙工作吧?”顾灿星说。
“事情很突然。”基娅拉昂起头。夜空之下,光影错落,她的眼中似有明月,比任何星辰都耀眼。
这时候,基娅拉转头望向顾灿星,问道:“你真觉得我没有准备礼物?”
“我不知道。”顾灿星不知道怎么回答。
基娅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形车钥匙,上面四个银色的圆圈环环相扣。
“教官,别开玩笑了,如果这是打火机的话我应该会收的。”顾灿星显然很吃惊,他深吸一口气,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奥迪RS e-tron GT,830匹马力,零百加速2.9秒,纯电驱动。”基娅拉说,随后收回拿着钥匙的手,“不是送给你的,这是我自费给夜袭队购置的作战用车,但你是队长,有优先使用权。”
基娅拉看起来并不像在开玩笑,她直接将钥匙塞进了顾灿星的手里。
“谢谢教官。”
“不用谢,物尽其用就好,这是对战士的投资。当然,你如果喜欢就更好了。”基娅拉伸手摸了摸顾灿星的头,这一次他没有退开。
顾灿星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他当然知道这车有多贵,也知道这种电动的轿跑和基娅拉本人的审美八竿子打不着。
“我不太了解这种车,我让我弟弟挑的,应该挺符合你们的审美的吧?”基娅拉笑着说。
“你这么说,显得我们好像有点······代沟吗?”顾灿星也不知道这个词有没有用对。
基娅拉将身后的靠垫放在了腿上,“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弟弟是1930年出生的,用历史课本上的话来说,应该叫‘见证了汽车工业的发展历程’,他说自己最喜欢的是六七十年代的大排量肌肉车,现在都应该进博物馆了。”
1930年。
对顾灿星来说可能是好几辈子前了吧?
基娅拉很少有这么放松的时候呀。
基娅拉用肩膀碰了一下顾灿星,抿了一口黄油拿铁,“哎,男生小的时候都很喜欢汽车吗?”基娅拉掰着手指,“汽车,恐龙,还有······”
“还有枪械吧。”顾灿星回答道。
“你居然也是?果然每个时代的男孩子都是一样的。我弟弟小时候经常玩爸爸的猎枪,我们家有一个特别大的前花园,他有一回,一枪打碎了喷泉上的雕像,顺便打掉了园丁的耳朵。不过不用担心,园丁也是吸血鬼,耳朵很快就长回来了。”
顾灿星笑着,“有点羡慕,我小时候只能玩塑料的。”
“你现在不是天天玩真枪吗?实弹射击要打到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