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崔宥娜打来的视频通话，顾灿星吃了一惊，他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就不是很想接，但是电话铃声还是重复地响着，不知怎的，他还是穿上了衣服，接通了电话。
视频那头的崔宥娜穿着白色T恤，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像刚洗完澡，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崔宥娜看着他出现在视频中，笑着和他挥手，“晚上好啊，德古拉伯爵！”
“我没那么有钱。”顾灿星感觉有些无语了，崔宥娜一看就不相信，觉得自己编了个离谱的故事讨女孩开心呢。
“所以那个什么学院，到底真的假的，说得我也想去了，你不知道，我在梨花女大读得好累······”崔宥娜摇了摇头。
顾灿星喝完酒之后感觉异常口渴，一口就喝光了一瓶冰水，“艾森纳特学院是军校啊。女生的话，算了吧。不是我搞性别歧视，打仗这种事情嘛，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坦克用。如果一个岗位仅招男生，那最好考虑一下这是不是人类能干的活。”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这学校女孩很多呢。”
“你怎么给我打视频了？”顾灿星转移话题，“我刚准备去洗澡。我刚才出去吃了铁板猪杂。”
“好吃吗？哎不对，你不是刚来吗？”崔宥娜顿了顿，“你一个人去的？还是交到朋友啦？”
顾灿星用手指擦了擦鼻子，点点头，“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给我送樱花果冻的，人挺好的，还让我去他们家烘干衣服。”
“那恭喜你哦。”不知为何，崔宥娜笑着，看起来也很开心的样子，或许是为自己开心吧，顾灿星这样想着。
“线下的朋友也只有隔壁这位，线上的朋友嘛，也只有你。”顾灿星搓着手指，“语言班的人嘛，也不太相处得来。或许上了大学会好些，会和华人学生抱团吧。”
“那也没有意思，对吧？”崔宥娜反问着，顾灿星的眉毛不自觉地抬起了，因为崔宥娜说中了。
“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不重要，让你觉得有意思才重要，你喜欢有意思的人，对吗？”崔宥娜追问，顾灿星“嗯”了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什么想说的。除了······我想约你喝杯咖啡，你也在首尔吧。别误会，我只是希望，你偶遇我的话不会认不出来。”
顾灿星心里有些窃喜，他怎么可能不想和这个像女团成员的女孩子喝咖啡呢？虽然没有崔宥娜说的那层“误会”，但是他确实很希望有人能主动靠近自己。
“如果我真的是吸血鬼，你还会和我喝咖啡吗？”顾灿星笑着问。
“不会。”崔宥娜斩钉截铁地回答。顾灿星的眼角微微下垂，显得有些失望。崔宥娜紧接着又说：“吸血鬼喝咖啡会死的吧？”
“吸血鬼又不是狗。”
电话挂断以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明天就是周六，见面的地点是梨花女子大学附近的咖啡店。顾灿星穿上了一身浅灰色的衬衫，袖子卷起，翻领很宽，黑领带系得松松垮垮，并且在黑色西裤上挂了金属链——这样就显得不会很正式了。
他本以为自己来得已经足够早了，却发现崔宥娜正穿着IG照片里那件印花一字肩T恤，坐在咖啡店最中心的位置，低头玩着手机。顾灿星知道，那大概率就是她，确实是无可挑剔的漂亮。
顾灿星打完招呼就坐在了她的面前，没想到对方给自己点了冰美式。算是自作主张吧，不过崔宥娜点的确实是他想喝的。
“早上好，德古拉伯爵。除了咖啡还想吃点别的吗？”崔宥娜放下了手机，问道。
“算了吧。吸血鬼吃别的会死。”顾灿星调侃道，“不能让你破费，我来点，两块提拉米苏······”
服务员将咖啡端了上来，顾灿星看向塑料杯子，里面仿佛装了一整个北冰洋，咖啡液看起来像没多少，也许这是一杯浓缩冷萃也未可知。
崔宥娜抿了一口自己的咖啡，问道：“你说的那个什么‘艾森纳特学院’居然还有官网？这帮人真的太能装了。”
“我在Google上搜不到这个学校，要连他们的内网才能登录，套路太拙劣，我不认可。 ”虽然顾灿星嘴上这么说，但是凌云凯所释放的所谓“暗之域”倒不像什么奇怪的魔术，毕竟控制了一大片区域，没有什么手法可以实现这种操作。吸血鬼的存在，或许真的不是假说。但是，凌云凯说过，吸血鬼的存在需要保密，因此，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说下去为好。这个话题止步于此，还算停留在都市传说的层面。
崔宥娜微微皱眉，不知为什么，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姿态，如果形容为“美人嗔怒”，倒也不太准确，毕竟崔宥娜看起来也没有生气，“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去吗？送高丽大学本硕连读，专业还是随便选，而且还有津贴。你不考虑考虑吗？”
“所有的骗子都是这么说的，条件如果不诱人，那和抢劫偷窃又有什么差别呢？”顾灿星用力吸了一口吸管，苦涩的咖啡液充满他的口腔，“我这么说吧，只要他们真的敢给，我就真的敢去！”
对于“吸血鬼存在”这个事实，顾灿星相信了一半。但是对于这个艾森纳特学院为什么非要招揽自己，顾灿星还没有答案。自己成为吸血鬼也好，因为成为吸血鬼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自己别失去理智、莫名其妙咬人，然后被抓进流浪动物收容所接受安乐死。
“那你觉得他们想把你骗去干什么呢？去给吸血鬼公主当驸马？”崔宥娜笑得合不拢嘴，她用手扶着额头，时不时撩动蓬松的头发。
“奖励说完了，惩罚呢？”
“惩罚？暂时没想好。或许就是把你在一个永无天日的地方关起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崔宥娜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起起落落，像在弹空气钢琴。
“那······如果有电脑和高达模型的话，也算不上什么惩罚。”
“哎对了，你会弹电吉他的吧？怎么不演奏一下？”崔宥娜突然提起那把被顾灿星扔在床上的电吉他，那张乱七八糟的床终究还是被她看见了。
“改天吧，打视频的时候应该不行。因为我那公寓隔音太差了，如果要弹只能戴着耳机。”
正当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凌云凯发来了信息：“你周日有时间吗？可以给你安排一场面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