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过得远比顾灿星想象中快。他将邀请函塞进双肩包,拖着银色行李箱,离开了出租房,钥匙一拧,锁上了门。
至于那些格斗动作,所谓的训练也就是对着空气比划,他觉得大概率是花拳绣腿,对于枪械就更是没底。
不过还有十四天的适应性训练,大部分的学生也应该和他差不多,不过,万一遇上那些有服役经历的人,被碾压几乎是肯定的。
他拖着行李箱进入优衣库,走进更衣室,拉上帘子,这里就是暗之域的入口。今天的口令是“海燕”。
顾灿星黑暗的视线又亮起来了,眼前的哥特式建筑灯火通明。
“嗨,快来报到吧!”崔宥娜穿着一身军服出现在顾灿星眼前。
“我来得太早了吧?”顾灿星走上前去,崔宥娜想帮他拿行李箱,但是顾灿星拒绝了,“凌云凯学长呢?他没来吗?”
“他在当志愿者,我是专门来接你的。”崔宥娜扯了一下顾灿星的袖子。
“谢谢你。”顾灿星顿了顿,“走吧,我迫不及待要看看我的单间了。”
学生宿舍的设计和装潢也没有丝毫敷衍。走廊上,小巧玲珑的水晶吊灯一字排开,灯光依旧是暖黄色。
顾灿星用房卡打开了门,打开了灯。这里虽然也是一室一卫,但是要比首尔的出租屋要大得多,甚至还有阳台。屋里的装修是美式田园风格,和外面的尖顶、雕花大相径庭,那种温馨的感觉让他很快放松下来。
“怎么样,不错吧?”崔宥娜笑着,“家电坏了直接联系宿舍管理处,会立刻修复或者换新,恭喜你,不需要再用吹风机吹衣服了。”
没想到凌云凯连这种事情都告诉崔宥娜了,不过这应该也是他们任务的一部分。
领完制服之后,顾灿星一个人回到宿舍。单间宿舍,在普通的大学是根本得不到的奢侈品吧。在学校里,隐私太贵了。
他穿上制服,戴上凯皮帽,他觉得自己看上去像戴高乐。这款制服和崔宥娜的是一样的,即便风衣有明显的收腰,他还是将白色的腰带收到最紧。
新生在月之广场排成方阵,那六棱柱形的纪念碑带着某种神圣的含义,站立在视野中心。
多米尼克校长站在话筒前,说着又像客套又像立威的话,听起来文采斐然,但终归没什么信息量,所有人记的最清楚的就是:100人淘汰65人,留下35人,被淘汰的人清除记忆,遣返回家。
风纪委员会的人在队列中穿插行走,他们戴着白色的头盔,那头盔看起来就像德军的M35头盔,不断地提醒各种各样的人“不要乱动”。
此时,一阵风吹来,前面女孩的湖蓝色头发几乎被吹到顾灿星的鼻尖。
“报告!”女孩说道,一名风纪委员站到了她的面前,“你有什么事?”
“我要扎头发。”女孩的语气冷淡,风纪委员点头过后,女孩摘下军帽,用手腕上的发绳绑起头发,重新戴上军帽。
对于顾灿星来说,这看起来很像老土的言情套路,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女生一次都没有回头。
不过,校长刚才说,为了不让同学们脱离人类社会,本校采用训练军事化、日常社会化的管理体系,这说明对所谓的“军容”抓得不严,但头发也不能染得这么离谱啊!
说头发染得离谱,不是顾灿星对染发有偏见,而是在战斗过程中,一头亮眼的湖蓝色长发简直就是活靶子。
等到典礼结束,100个返祖学生被平均分为四个中队,顾灿星需要前往1号中队集合地点,也就是图书馆的楼下。这时候,那个女孩追上了他。
“同学,你知道图书馆怎么走吗?”她问。
“你也是1号中队的吧?”顾灿星已经去过图书馆,所以认识路,“我带你去吧。”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林晴。”林晴问顾灿星道,她看起来性格很开朗,自来熟的性格让顾灿星迟疑一瞬。
“我叫顾灿星。林檎……是苹果那个林檎吗?”
林晴笑了出来,“我说,你是南方人吧,分不清前后鼻音,不是啦!是‘晴天’的‘晴’。”
顾灿星只说“知道了”,他现在只想着那场100进35的生死考验。此时图书馆门口的小广场,其他人基本到齐了。1号中队的教官是一个白人男性,身材高挑,制服和他们这些学员差不多,只不过把帽子换成了大檐军官帽,因为教官站在台阶上的缘故,顾灿星看不见他的军衔。
“人应该都到齐了。”教官开了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列克谢,来自莫斯科,是1号中队的新兵教官,由我带领你们进行适应性训练!”
阿列克谢自我介绍道,他的语速快得不像正常人,像是美国军旅片那种会对着主角破口大骂、戴着牛仔帽的黑人教官,可他说的是中文。
阿列克谢继续说道:“好了,开学典礼时间实在太长了,现在应该吃午饭了。在艾森纳特学院,是没有食堂的,只有补给点。”
阿列克谢话音刚落,一名校工就推着小推车从众人的视线外走来。小推车里堆着一些类似医院里的输液袋,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
“我们的第一课,不是格斗,不是体能,也不是枪械,而是吃饭!大家都是返祖型吸血鬼,从小在人类社会长大,即使早就知道自己是吸血鬼,也大概率没喝过血——从一排开始,所有人有序领取血袋!”
顾灿星眉头一皱,其他人都没有异议,他站在第三排,眼看着前两排的人以极快的速度,每人拿了一袋,迅速站回自己的位置。他和身旁的林晴对视一眼,一起走过去,拿起冰凉的血袋。
“大家不用害怕,这不是人血,是混合的动物血,并且进行了消杀处理。而且,为了照顾大家的口感,我们把血袋进行了冷藏,同时加入了抗凝剂,合起来就像有味道的冰水。”阿列克谢笑着说道。顾灿星看着他,已经想象出他幸灾乐祸的表情了。
他瞟了一眼身旁的林晴,林晴依然目视前方,眼神坚定得莫名其妙,似乎很期待阿列克谢的口令,顾灿星觉得她疯了。
“大家都有血袋了吧?所有人,听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