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灿星戴上耳罩和护目镜，将子弹一发一发装进M16A2的铝制弹匣，学着电影里的美国大兵，将弹匣往桌上敲了两下，接着塞进弹匣井。
实际上，自动步枪并不符合吸血鬼的作战需求。这把M16A2突击步枪被取消了连发功能，但即便如此，20发的弹容量使其火力比栓动步枪依旧强上不少。
第二天就是考核，所以这一天是“自由训练日”，学员向装备室自行申领枪支和黄铜弹药进行练习，靶场和格斗场有督训进行指导和监督。
“灿星。 ”身旁的林晴喊了顾灿星一声，此时的顾灿星已经举枪瞄准，但是听到林晴的声音，还是下意识撇过头去，“怎么了？”
还没等顾灿星回答，督训先一步走了上来，“什么事？ ”
“我不知道怎么解除空仓挂机。 ”林晴话音刚落，督训就按下步枪侧边的按钮，传来“叮”的一声。
“你这样的人，考核的时候怕是凶多吉少咯。 ”督训冷笑了两声。
顾灿星没有说话，快速地扣动扳机，枪声在射击场内炸开，20颗子弹全部倾泻在靶纸上，没有一发脱靶。
“ 他那话什么意思啊？”顾灿星卸下弹匣，按下按钮，靶纸移动到顾灿星面前。
“嘲讽我呗。 ”林晴闭上左眼，认真瞄准，一发接着一发打出去，开火间隔很大，看起来射击并不熟练。
“没那么简单。”
“你又发现什么了，大侦探？ ”林晴放下步枪，摘下护目镜，摘掉耳罩的时候，旁边的学员刚好开了枪，炸开的枪声让林晴一惊，她居然钻进了顾灿星的怀里。
顾灿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开林晴，“我一直都不知道考核的内容是什么，就连科目也不知道，他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他知道考什么咯。不过，嘴臭的督训多了，别太放在心上。 ”
说罢，顾灿星走向那名督训，看到那名督训的胸牌上写着名字，于是说道：“李督训啊，劳您大驾，能不能透露一些，考核内容啊。我只想知道考什么科目。”
李督训显然不耐烦，“我不知道，学校规定也不能说。”
听起来明显就是“知道但不能说”。顾灿星东张西望了一番，“那您是返祖，还是纯血？”
“我当然是返祖。崔宥娜你知道吧，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我现在和她是同班。”李督训的表情有些得意。
不经意之间，顾灿星露出了眼睑微垂的标志性表情，转瞬即逝。同班？那崔宥娜怎么总和凌云凯出任务？
“ 崔宥娜学姐？我和她很熟的。我就是崔宥娜招进来的，交个朋友。”顾灿星再次环顾四周，林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在不远处观望。
“ 那你去问她呀！再说，你明天不就知道了吗？”李督训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顾灿星走回林晴身边，林晴问道：“你刚问出什么了？”
“没什么。 ”顾灿星的脸色不受控制地阴沉下来，“ 严防死守，一点都不能透露——很奇怪不是吗？”
顾灿星又给步枪装上了子弹，“如果像高考一样，一科一科分得清清楚楚，根本没必要保密到这种程度，平时学什么就考什么。还有，停车场突然就封锁了，真的很古怪。 ”
林晴不知为何感到很兴奋，“那这么说，难道是对抗赛？停车场被改造成百人电竞房？ ”
“ 你突然那么兴奋干什么？你很擅长玩游戏？”顾灿星放下步枪，莫名感觉林晴有些可爱，“还‘百人电竞房’？那叫网吧。”
“怎么？瞧不起谁？等考核结束，咱俩Solo！”林晴笑着拽了拽顾灿星的衣服。
晚上9:00，顾灿星和林晴来到图书馆，此时图书馆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参加适应性训练的返祖学员就更是不会出现了。
两人拾级而上，天文台的门还是锁着，他们并肩坐在楼梯上。
“明天早上六点，月之广场，以中队为单位集合。你看见了吗？”顾灿星问。
“早上和晚上有什么区别吗？在这里都一样，天黑。”林晴撩了一下头发，发间飘出茉莉花香气。
“阿列克谢教官说，考核是实战对抗演习，100进35，具体的规则会发到我们的演习终端上。”顾灿星说。
“都到这一步了，还在当谜语人。什么实战对抗演习，不就是大逃杀吗？《饥饿游戏》，看过没？”林晴一只手撑着头，眼神里透着担忧，“我心里真的没底，李督训都那么说了。”
“嘲讽新生都快成这帮人的政治正确了，这家伙还说他认识崔宥娜学姐呢，我呸！崔宥娜都没和我提过这个姓李的！还‘饥饿游戏’？我看是‘饱腹游戏’，安排这种演习当考核，就是吃饱了撑的！”
顾灿星义愤填膺。林晴立刻拽住他的胳膊，竖起食指放在唇尖，压低声音，“哎呀，你小点声！我说认真的，我枪法也不好，格斗也一般，实战对我来说……”
“停停停，”顾灿星摆摆手，“有我在呢，我们说好了一起进前35，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咱就跑，只要苟进前35，咱们这人头送了又如何？”
顾灿星顿了顿，问道：“话说你这个发色，岂不是活靶子？怎么没想着染回去？”
林晴叹了口气，“我当时染这个发色就是因为喜欢，但是入学的时候被告知，所有染发的学员，在考核结束前都不能染回去。因为一旦被淘汰是会清除记忆的，在训练期间把头发染黑，清除记忆之后会产生疑虑，有可能导致学院暴露。”
顾灿星说：“没事，演习嘛，应该是有头盔的。”
这时候，螺旋桨的轰鸣声传到两人耳朵里，顾灿星站起身来，打开旁边的窗户。
只见，宽广无边的月之广场上，四架支奴干直升机缓缓降落，四周没有树木，螺旋桨掀起的狂风无处宣泄。天空中明月高悬。
顾灿星的视角里，还能看到举着荧光棒的地勤。
“支奴干直升机？”顾灿星感叹起来，“学院还真是大手笔，连这种军用飞机都能搞到手。”
“在多米尼克的暗之域里，他什么东西都能搞到，3级暗之域的特性，我应该和你们解释过了吧。”
顾灿星的身后，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阿列克谢教官？”顾灿星和林晴异口同声，同时敬礼。
阿列克谢也向他们回礼，“好了，现在图书馆要关门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二位。”
紧接着，阿列克谢摇摇头，“真可惜，这个适应性训练也没搞什么结业仪式，淘汰的人失忆，没淘汰的人不需要道别，所以，校长说还是把精力放在考核结束后的迎新晚宴比较好——祝我们能在晚宴上相会……”
两人正要离开，阿列克谢却突然喊了一声顾灿星，顾灿星回过头，只听见一句，“你一定要进前七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