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训练室内,灯光惨白,角落的桌面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钢制冷兵器。
迎新晚宴像周末加班前的美梦,美好却一闪而过,众人全都明白,训练和战斗才是常态。
A班加上基娅拉,一共八个人,格斗训练室就显得更加空旷。
基娅拉站在众人前方,“你们都是在大逃杀里幸存下来的佼佼者,都掌握了一些格斗技巧,所以,我也没必要从花拳绣腿开始教了,从今往后,这种训练会成为常态。”
基娅拉指向旁边的门,“门后面就是休息室。我们的训练方式,就是死斗。规则和大逃杀是一样的,范围就是这间格斗训练室,活到最后的人,可以挑战我,如果你们顺利撑过30秒,就能获得一天校内假。”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顾灿星一言不发,目光投向了放在桌上的迅捷剑,形制和基娅拉的佩剑相似。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基娅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双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眼帘微垂,俨然一副鹰视狼顾的模样,她仿佛不是在看学生,而是在看一群战俘。
“没有就好。”基娅拉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你们,都是猎犬,学会服从只是第一步,没有血性也就失去了猎犬本来的意义。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决出胜负。”
基娅拉让学员全都上来领取武器,顾灿星一眼锁定了那把迅捷剑,剩下六个人也都选了自己觉得趁手的武器。
叮铃铃——
尖锐的铃声仿佛要刺穿耳膜,众人明白,战斗开始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不会死,但是真疼啊。
顾灿星的视线看向飞鸟礼一,他的神色很平淡,但是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
柿子要挑软的捏,更何况顾灿星本来就看他不爽,更觉得这简直就是颗烂柿子。
飞鸟礼一手里拿着武士刀,顾灿星直接一剑挥了过去,这把迅捷剑不同于击剑运动的花剑,剑身加宽,双侧开刃,所以就算劈砍也有不俗的威力。
剑刃在飞鸟的脸上留下一道红痕,鲜血一路流到嘴角。
顾灿星这一剑,让整个班级平静的神经瞬间绷断,都是大逃杀里冲出来的人,自然对杀戮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大战一触即发,嘶吼和刀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你在干什么呢?”顾灿星用剑指着飞鸟礼一,“过来跟我打!”
飞鸟双手握刀,一刀砍了过来,顾灿星侧身躲过,飞鸟还想再次举刀,却被顾灿星一个侧踢击倒。
“再来呀,不知道你怎么进的A班。”顾灿星拖曳着迅捷剑走了过去。
可是,田宫亚里沙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一个撩斩将顾灿星逼退。
“别光挑好欺负的出手嘛!”亚里沙选的也是迅捷剑,她单手握剑,朝着顾灿星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剑身不断碰撞,亚里沙乌黑的发丝不断飞舞。
因为亚里沙的攻速更快,顾灿星连连后退。
亚里沙抓住机会,一剑刺向顾灿星的咽喉,顾灿星侧身躲过,接着顺势挥剑砍向亚里沙的手腕,这一击却被迅捷剑的护手挡下。
但是顾灿星已经杀进亚里沙的内围,亚里沙立刻收剑防守,两人陷入角力,一时间难分高下。这时候,飞鸟礼一却一刀劈了过来,亚里沙立刻转身防守,架剑格挡,一脚踢在飞鸟的小腹,这一脚力道极重,飞鸟立刻仰面倒地,武士刀滚落到基娅拉的脚边。
基娅拉踩住武士刀,眼神里带着玩味,双手抱臂。
亚里沙没有留情,“我刚刚救你,你还想砍我?”她朝着飞鸟的心脏一剑刺去。
顾灿星没想到亚里沙将后背交给了自己,但是他没有趁人之危。顾灿星将亚里沙一把推开,准备堂堂正正地打一场二番战。
“刚才为什么不杀我?”亚里沙有些惊讶。
“我不只要赢你,还要证明我比你这个第一名更强。”顾灿星攻势猛烈,呼啸的剑身如同冬夜的寒风,一剑刺在亚里沙的锁骨上。
鲜血顺着剑身滴落,亚里沙猛地向后迈了一步,剑被拔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亚里沙嘴角不断抽动,疼痛比她想象中更磨人,她单膝跪地,用剑撑着身体,像是一名落败的骑士。
这时候,沈念也冲了上来,她手握一把鹤嘴战锤,直接挡在了亚里沙面前。
“你们这样我很难办啊,我还真不忍心对你们动手。”顾灿星依旧举起了剑。
“没事,反正是训练而已,我们不会记恨你的。”沈念转动手中的鹤嘴战锤,现在是两个打一个。
“怎么会不记恨呢?”亚里沙站起身来,“放假的时候,你带我们在首尔玩一圈就原谅你。”
亚里沙朝着顾灿星连续刺剑,对顾灿星来说,防守和反击并不难,却没想到亚里沙只是佯攻,此时的沈念已经一个滑铲近身,挥起战锤就要砸顾灿星的膝盖。
顾灿星立刻抬腿躲避,却不料失去重心,被亚里沙一脚踹倒,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
“真是个白痴,遇到女孩子就舍不得出手了吗?”
基娅拉心里默念,双眼紧盯顾灿星。
却不料这令人狼狈至极的一击彻底激怒了顾灿星。顾灿星站起身来,亚里沙一剑刺出,顾灿星没有躲闪,而是直接用手掌挡住了这一剑。
剑刃划开皮肉,划开关节,穿过骨骼的间隙,剑身穿过手背,鲜血滴落。
亚里沙瞳孔颤抖,显然是被这亡命徒一般的招式吓到,顾灿星直接顶着剑冲了过去,亚里沙来不及拔剑,顾灿星就冲到了她的面前,紧接着,一剑贯穿她的胸膛。
亚里沙说不出话,直接跪倒在地。
沈念挥动战锤砸了上来,顾灿星的利剑立刻刺穿她的手腕,筋脉寸断,那只手感觉已经和沈念的身体绝交,用不出一丝力量,战锤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念按着手腕,痛得钻心,眼泪止不住地流。顾灿星将剑刃架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他从不觉得一剑砍过去有什么多余的,但是在沈念身上,下手还是太难了,更何况对方眼眶泛红,那双眼睛里仿佛有着世界上最深邃的湖泊。
这时候,哈桑手里握着弯刀,朝着沈念一刀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