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刚跑到车旁,一辆奔驰AMG G63越野车就从停车场的入口冲了进来,车灯刺眼。
崔宥娜一眼认出这是学院的公务用车,驾车的正是阿列克谢教官。基娅拉坐在副驾驶,拉动MCX响尾蛇突击步枪的枪栓,接着从车窗探出身子,对着恶役扫射。
“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地下停车场炸开,弹壳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列克谢一个漂移停下了车。恶役仰起那花一般的脑袋,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甩动着粗壮的尾巴,准备朝着那辆奔驰G63冲过去。
阿列克谢开门下车,展开滑轮复合弓,连发两箭,箭锋插进恶役的胸口表皮,剧痛让它连连后退。
“轰——”
那两支箭头居然发生了爆炸,顿时浓烟四起,碎肉飞溅到了墙上。因为箭头是白银制成,所以恶役的伤口没有愈合。顾灿星双手握剑,横剑刺向恶役胸前的伤口,血肉撕裂的声音传来,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滑向顾灿星的手背。
恶役扬起利爪,那庞大又沉重的巨手朝着顾灿星呼啸而来。
顾灿星躲闪不及,转过头去。
“当——”
基娅拉直接用MCX的枪杆挡住了这一击,护木和机匣都崩出裂纹。
场面一度僵持,三个女孩只能干瞪眼,阿列克谢刚要继续射箭,顾灿星立刻松开剑柄,一个转身拔出基娅拉腰间的迅捷剑,一剑刺向恶役的腋下。
“嗷——”
恶役被再次击退。顾灿星见此情况,一种游刃有余的得意油然而生。他将左手背在身后,立剑身前,接着将剑指向前方。这是绅士决斗前的礼仪。
“好装。”身后的田宫亚里沙脱口而出。
基娅拉瞥了顾灿星一眼,顾灿星心领神会,将剑扔给基娅拉。
“等回去再收拾你。”基娅拉接过剑,一个助跑,踩着停车场的承重柱纵身跃起,身轻如燕,踩着顾灿星插在恶役身上的骑士剑,来了一个二段跳,接着一剑刺向恶役脑袋的中心,顺带挑落几颗牙齿,最后一个空翻轻巧落地。
“好帅!”沈念眼神里透着崇拜。而一旁的田宫亚里沙拿过她手中的白银匕首。“一会看我的。”田宫亚里沙捏住刀身,瞄准了恶役。
阿列克谢一连射出三箭,全部精准地插在恶役的右臂上,三支箭矢同时爆炸,火光冲天。
待黑烟散曲,恶役的手臂依然摇摇欲坠,露出苍白的骨骼,和黑紫色表皮下黑红的血肉。肩膀和手臂只有一点皮肉相连。
田宫亚里沙掷出匕首,刀刃破空,精准地切断了那脆弱的链接。那支粗壮的手臂轰然坠地,宛若反攻的号角。
这下恶役算是彻底被激怒。它退到墙根,用尾巴撑着墙面,尾巴被压缩成了一个弹簧形。
“砰——”
恶役巨大的身躯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身后的墙壁被震了个对穿,碎石零落。它的目标正是手无寸铁的崔宥娜和沈念。崔宥娜推开沈念,接着猛然后退,恶役呼啸而过,利爪蹭过她的发丝。
沈念没有站稳,摔在承重柱前。她猛然抬起头,发现地上的灭火器,顿时心生一计,将其中一瓶灭火器扔给崔宥娜。
顾灿星捡起地上的棒球棍,直接朝着恶役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抡出一棍,砸在恶役的膝盖上。如果对上的是人类或吸血鬼,这一棍子估计能砸得脑浆四溅。
恶役跪倒在地,棒球棍凹陷弯折,成了一个钝角。
“喂!丑八怪!看这里!”
崔宥娜和沈念大喊道,趁着恶役嘶吼转身,她们打开灭火器,朝着恶役狂喷。刹那间,白雾弥散,依靠嗅觉和听觉寻找目标的恶役顿时像被喷了杀虫剂的蟑螂,站在原地抽搐起来,胡乱挥舞着尾巴和那只完好的手臂,众人连连后退。
顾灿星单膝跪地,不敢起身,伸手握住地上的雨伞。
雨伞的伞尖也是金属制成的,应该会有点杀伤力。
“喂,臭小子,就算给你根雪糕都敢上是吧?!”阿列克谢伸手拦住了他。顾灿星的目光锁定了阿里克谢挎包里的爆炸箭矢,直接抓了三支箭,一个翻滚再次杀了进去,用力插在恶役的膝窝,接着被恶役一尾巴抽飞,砸在一辆起亚K9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凹陷下去,顾灿星感觉胸口的肋骨都被砸碎了,断骨全部插进肺叶和心脏,疼痛难忍,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退后!”阿列克谢对其他人喊道,紧接着,他引爆了插在恶役膝窝处的箭矢。
“轰——”
鲜血和碎肉炸了出来,恶役倒了下去,它的整条右小腿都被炸断,膝盖以下只剩一根断骨。
基娅拉手握迅捷剑,准备给恶役最后一击,她一个翻滚躲开恶役的尾巴,横扫一剑斩落恶役脑袋上的花瓣。
“嗷嗷——”
那是生命尽头的声嘶力竭。
基娅拉正对着恶役,毫不犹豫,一剑刺穿了恶役的咽喉。
恶役挣扎了几下,基娅拉拔出利剑,鲜血像暴雨一样四处喷射,将天花板染得鲜红,也染红了基娅拉美丽的金发。
恶役的身躯轰然倒地。基娅拉立刻收起剑,看了一眼远处的顾灿星,“这个笨蛋!”
她心急如焚,打开奔驰G63的尾门,从里面拽出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打开固定扣,取出一支浅蓝色的药剂,冲到顾灿星面前,咬开注射器的盖子,吐到一边,对着静脉,用力一针扎了进去。
冰凉的蓝色药剂不断涌入顾灿星的血管,原本假死的百特因子被再次激活,几分钟过后,顾灿星睁开了眼睛,他模糊的视线里,只见基娅拉被染红的金发和军装,还有那精致的脸庞。
顾灿星刚坐起来,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基娅拉怒道:“你个白痴,为什么不在家好好待着,乱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死了?恶役的攻击效果和白银是一样的,也会让你的自愈因子陷入假死。”
顾灿星似懂非懂,看向自己胸口,只见自己的衣物已经撕裂,撕裂的衣物下是一道暗红色的伤口,血肉模糊,就像电视剧里被施了鞭刑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