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信的鲜血将泳池里的水染成红色,如同红色的墨水在池中洇开。
中岛信面部朝下,看上去就像一具溺水而死的尸体。顾灿星看着那个家伙,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从泳池里拖了出来。
这时候顾灿星注意到中岛信的臂章,他俯下身去,将其一把撕了下来。
“艾森纳特学院······假想敌部队?什么玩意?”顾灿星一头雾水,他拍了两下中岛信苍白的脸颊,“喂,不会是你自己印的吧?”
可是这个家伙怎么会有回应呢?
顾灿星站起身子,对着监控摄像头举起了臂章,随即将通讯器调整到了指挥部的频道,“各位教官,我需要一个解释。”
基娅拉让阿列克谢走开,自己站在麦克风前,她一时不知道是要解释还是要哄。顾灿星的神态,简直像一头领地被入侵的恶龙。
基娅拉还没开口,顾灿星的声音就从通讯器中传了出来。“你们说只是跨年级的对抗演习,但是我所遇到的,是一支成建制的部队,是对方不计代价的围杀。很不幸,A班的学员占据了极度不利的地形,有着极度劣势的人数,最终投降认输。”
“但这不代表A班懦弱,我们没有义务去赢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顾灿星将臂章揣进口袋,离开了监控画面。
基娅拉狠狠拍桌,“喂!回来!”
她的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看来是顾灿星屏蔽了指挥部的通讯。
基娅拉摘下通讯设备,“这小子,在控诉我吗?!”
“是在控诉我们。”阿列克谢说。
“居然敢屏蔽我通讯?岂有此理!看来我对他太好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基娅拉怒不可遏。
“遇到这种事情,学员有情绪很正常。再说了,他不是杀了卢西奥这种强敌吗?年轻人有了成绩,自然是会骄纵的。”阿列克谢说。
“所以呢?所以他就可以无视上级?如果这样下去,他上了战场绝对会吃苦头,甚至把小命送掉!”基娅拉直接离开了指挥部,阿列克谢哑口无言。
宿舍内,顾灿星正在端详着那个来自假想敌部队的臂章。居然有这种专门刁难自己人的部队吗?不过这个臂章做的还是挺好看的,上面刺绣着代表着学院的蝙蝠LOGO,以及利剑和盾牌。
这时候,顾灿星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
顾灿星打开了门,门口的人正是中岛信。这个家伙比顾灿星还要高半个头,脑袋距离门框只有几根手指的距离。
即使是这样的身高差,顾灿星还是没有感到丝毫的压迫感,因为他根本不怕对方。
“你来干什么?”顾灿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我的臂章呢?赶紧还给我。”中岛信也不废话,直接道明来意。
顾灿星冷笑道:“臂章?我凭本事抢来的,为什么要还给你?这是我的战利品。”
此时的中岛信已然动怒,双手叉腰,退到了走廊上,“我说,你是原始人吗?要靠这种野蛮的方式证明自己打赢。”
顾灿星直接走出了宿舍,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双手抱臂,靠在门上,“住宿区域,禁止大声喧哗。咱们现在这样,谁更像野蛮人呢?你手下几十个人,穿着白痴西装,拿着白痴防弹盾牌,白痴武士刀,打我们七个,你看昆汀电影中毒了吗?那么多血浆,很能勾起你食欲吧。”
中岛信听到这番话,感觉自己纯血吸血鬼的身份,都被这个他眼中的半吊子返祖个体嘲讽穿了,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别太过分······我没打算让着你。”
“谁需要你让着,你瞧不起谁呢?”顾灿星直起身子,直接昂起头,逼近他,“我正式告诉你,我就是在羞辱你,想要臂章,要么在这里打赢我,要么······就去风纪委员会控告我!”
顾灿星当然知道,虽然学院基本不会管演习场上发生的公报私仇,但是对于学生之间的私斗,还是明令禁止的。
中岛信比顾灿星大不了两岁,更是经不起顾灿星的挑衅,狠狠推了顾灿星一把,顾灿星一个踉跄,一拳直接招呼在了中岛信的脸上。
顾灿星还想继续打,心想今天非要把这家伙彻底打服。学长又怎么样?钻规则空子打压新生,本来就应该被教训。就算现在不揍他,下次再有类似的演习,自己也一样会让这个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住手。”
走廊尽头,传来崔宥娜的声音。
她走到顾灿星的面前,顾灿星这才注意到,她的手里居然捧着一束风信子。
“这是给谁的?”顾灿星看着那束花,感觉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刚才教训中岛信的时候,可是全被崔宥娜看见了。
“祝贺你。艾森纳特学院有史以来第一个干掉假想敌部队队长的人。”崔宥娜将风信子递给了顾灿星。
此时,中岛信眼红至极,“喂,这小子······”
“你就说游泳池是不是你自己掉进去的吧。”崔宥娜说,“作为学长,不鼓励新人就算了,打压刁难算怎么回事?再说,霸凌者也应该有霸凌者的样子。你被后辈收拾到这种程度,不觉得丢人吗?居然还上门来找麻烦。”
随后,崔宥娜转过头,对顾灿星说:“那个臂章,你就还给他吧。我帮你做证,你确实打赢中岛信了。”
顾灿星接过崔宥娜手中的鲜花,解开宿舍门的指纹锁,将臂章拿了出来,直接塞给了中岛信,中岛信抢过臂章,直接快步离开。
“真是个没品的家伙,居然还在战斗的时候提起你,你可真是万人迷呀。”顾灿星朝着中岛信的背影扬了扬下巴,“不用想也知道,都是因为你,我被人公报私仇咯。”顾灿星嘴角上扬,语气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嗔怪。
“我都不怎么理他。真是个幼稚的家伙,心智跟高中生差不多,居然也能当假想敌部队的队长?真不知道帕克教官是怎么想的。你还不知道吧,帕克教官兼任假想敌部队的指挥官。”崔宥娜低头轻笑,“对了,你刚才说,他提起我,他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