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的火光在炭火上忽明忽暗,鲜红的牛肉铺在网格状的烤盘上,在悦耳的咝啦声中慢慢收缩。
“真是令人迫不及待啊。”肉只是从鲜红变成粉红,亚里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动筷子。
“话说,这样的话,内鬼的事情就算结束了吧?”沈念也感觉松了一口气。她本来说想在宿舍里躺着,现在还是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出来玩了。
“没这么简单啊。”顾灿星已经抢先一步吃上了,“张临川认罪太快了,而且一心求死,像这种人,不太像被策反的,反而像一上来就被安插在学院里的。”
崔宥娜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她就是校长的招生助理之一,这些返祖学员的资料都要经过她的手,顾灿星就是她招进来的。
顾灿星看出了崔宥娜的担忧,如果真的被他说中了,那就和崔宥娜以及凌云凯脱不了关系了。
顾灿星将手搭在崔宥娜的肩膀上,“没事,学姐,我就是随便一猜。”
但其实顾灿星心里很清楚,张临川很可能还有上线,他喝了一口冰的可尔必斯,看起来是故作镇定。
崔宥娜放下筷子,“不对呀,所有人的资料,校长可是亲自核对过的,我和凌云凯会误判,校长还会误判不成?咱们总不能带着校长一块怀疑吧?”
“要不就是他伪装得太好?”顾灿星说。
“张临川的家庭状况是什么样的,有什么疑点吗?”亚里沙穿着圣诞节风格的毛衣,戴上了黑框眼镜,假装自己是名侦探。
“你从哪搞来的眼镜?”顾灿星问。
“纯装饰,我早就做过激光手术了。”亚里沙说,“说回正题,说不定他的背景有什么问题呢。”
“背景?”崔宥娜想了想,“他爸爸是地产商,是纯血吸血鬼,妈妈是人类来着。”
“一代返祖吗?那很稀有了。”顾灿星说。
“既然张临川的父亲是纯血吸血鬼,那他应该会有阵营偏向吧?”沈念问。
“阵营偏向的话,是可以在背景调查中查出来的。张临川的父亲是属于中立阵营,就是未以任何形式参与到战争中的,但是会有心理上的倾斜,就像偶像团体MISK一样。”崔宥娜说。
“正是因为如此,背景调查才会有漏洞,嘴上随便编嘛。”顾灿星说。
“不管怎么说,我同意灿星的看法,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张临川很可能还有上线,很可能藏在学院里。”崔宥娜看了一眼顾灿星,说道。
崔宥娜居然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顾灿星喜出望外。
“哎呀,现在人都被扣在静默回廊了,还能跑了不成?那帮宪兵又不是吃素的,叛军还想劫法场?想都别想!”亚里沙的筷子一刻都没停。
“亚里沙说得对,哎呀,可是被白鹭特攻队抢功,还真是不爽。”沈念说。
白鹭特攻队······
顾灿星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放下筷子,“瓦莲金卡。”
另外三人都看向了顾灿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个名字。
“瓦莲金卡,听证会之后,她的结果怎么样了?”顾灿星问。
“我听监督官说,她没有离开白鹭特攻队,只是把指挥权移交给了林晴。”崔宥娜说,“关于‘遗迹’演习的行动,瓦莲金卡并不在现场。”
“你是不是神经过敏了?”亚里沙托着下巴,对顾灿星说道,“抢功是抢功,叛变是叛变,这是两码事。”
顾灿星摇摇头,“行动计划我们也是当天才知道的,换句话来说,一开始谁都不知道七宗罪卡牌携带者林田宏会出现在演习区,除非白鹭特攻队一开始就盯上了林田宏,或者在战场,有人呼叫了白鹭特攻队,不然的话他们怎么可能突然出现,把林田宏的尸体截胡?”
崔宥娜和沈念点点头,觉得顾灿星说得有道理。
“而且白鹭特攻队还知道演习地点,演习地点的信息都是高度保密的,白鹭特攻队不太可能有这样的信息权限。”崔宥娜说。
“所以,你们是说,张临川给白鹭特攻队报信?”沈念说,“如果这个假设是正确的,那张临川就知道白鹭特攻队的存在?那岂不是叛军也知道白鹭特攻队的存在了?”
“张临川知晓白鹭特攻队的话,那就说明白鹭内部有人跟张临川是一伙的,是这个逻辑吧?”亚里沙摇摇头,“各位,循环论证了哎!”
这时候,亚里沙站了起来,“停停停,这逻辑是有问题的,‘张临川知晓白鹭特攻队’,‘白鹭特攻队里有张临川的同伙’,这两个前提没有一个是可以被证实的——有没有小黑板啊?”
“逻辑课······”顾灿星感叹道,真不愧是理工女啊。
“当然了,单论猜想的话,也不一定有错。只是不能先入为主地去怀疑白鹭特攻队。”这时,亚里沙一脸坏笑地看向顾灿星,“我说,你怎么怀疑瓦莲金卡,但是不怀疑林晴啊?你是不是——”
“打住。”
“哎哟~某些人的怜香惜玉居然还分时候啊。”田宫亚里沙环顾四周,“有没有酒喝?”
“没满21岁不能喝,你别为难老板了。”崔宥娜说。
“一喝酒就推理,一推理就喝酒,你是毛利小五郎吗?”顾灿星对田宫亚里沙说。
“某些人还觉得自己最聪明了。”亚里沙笑道,“毛利小五郎怎么了?小五郎再怎么说也是警校的翘楚,在刑警队的时候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亚里沙的枪法也和小五郎一样好呢。”沈念笑着看向亚里沙。
亚里沙明显被沈念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还好啦,只是够用。”
“当然了,希望只有张临川一个蠢货,膝盖上被我打了一枪,没挨银子弹算他占便宜了!”顾灿星说。
“哦!原来那一枪是你开的啊!”亚莉莎恍然大悟般看着顾灿星,“我说怎么砰一声巨响,还这么近,我以为有犯人越狱了!”
“亚里沙还往我怀里钻呢!”沈念笑着揭亚里沙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