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把金属盒子拿起来，凑到灯下看。那几颗石头躺在盒底的软垫上，光线穿过石头表面的时候，里面那层游动的光会变得清楚一点。她拿了一颗出来，放在掌心里。很轻，比同体积的金属轻得多。石头表面是凉的，但放在掌心里捂了一会儿之后，凉意退下去，变成一种接近体温的温吞感。
“这里面储存的能量，”陆宁翻来覆去地看，“能测出来是什么性质的吗。”
“测过了，偏魔力型的，跟传统魔法那套兼容。但是里面还掺了一点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检测报告上标的是‘未知成分，无危害’。”苏晓星坐到沙发上，把鸡肉串从纸袋里拿出来，摆在盘子里。“协会的人说可能是天然形成的杂质，不影响使用。做储存道具的话，只要把出口的术式写好，里面的能量就能按需要放出来。”
陆宁把那颗石头放回盒子里。她盯着盒子里的几颗石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有几颗。”
“四颗。够给你做一对储存环了，还能剩下两颗备用。”
“用一颗做一个储存环凑合用也行。”陆宁把盒子盖上，推到茶几中间。“最多两颗就够了。剩下两颗我有别的想法。”
苏晓星把一根鸡肉串递给她。“什么想法。”
陆宁接过鸡肉串，没马上吃。“这东西如果只是拿来当魔力电池，有点浪费。”
苏晓星把剩下的鸡肉串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在盘子里，听她这么说，偏过头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这里面有能量在流动，对吧。那它就不是单纯的容器。单纯储魔用的石头不会自己动。”陆宁把那颗石头捏在指间翻了个面。“这东西里面的能量有流向。如果是天然形成的，说明它本身就是一个回路。拿来当电池用，只是把回路的两头接出来。但如果顺着它自己的流向去设计，整个石头的效率会高很多。”
“你想做什么。”
“还没想好。但比如——”陆宁把那颗石头举起来，对着灯看。“如果做一个环绕式的接口，让能量从石头的一头进去，在石头里走一圈，从另一头出来，这中间就会有一个放大的过程。我不确定能放大多少，得测。但如果能用的话，做一个能量核心，或者一个小型装置的中央供能单元，比单纯当储魔道具划算的多，如果这种东西拿来做装甲的话应该更好”
苏晓星把鸡肉串推到陆宁面前。“先吃。吃完再说。”
陆宁拿起一根鸡肉串咬了一口。苏晓星自己也拿了一根，吃得很慢，吃完以后缓缓开口。
“你现在的水平能利用这个做核心吗？”
“难说，但是肯定是这样用最好，在装甲领域，核心部分是整个系统里最贵的。一个能稳定输出能量的核心，从设计到材料到加工的成本根本就压不下来。但如果用这种东西做核心，外壳和接口我自己能做，成本就降下来了。”陆宁咬了一口鸡肉串，嚼了嚼咽下去。“而且它不只是能当能量核心，还能当驱动核心。我下午练护盾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护盾能稳定成型，我就能把护盾的术式固化到某个载体上，然后等到用的时候激活，术式就会自动展开。不需要我当场施法。这种固化需要一个能持续供能的来源，现在来说这东西正好。”
苏晓星听着，没插话。陆宁继续说：“如果做得再深一点，它还能当装甲的能源。不用走传统那种烧燃料或者充电的路子，直接用它供能。装甲的关节和传感器耗能不大，一颗石头能用很久。剩下的能量还能分出来给武器或者别的模块。”
“做装甲吗？”
“现在做不了。材料和技术都还不够。但方向是这个方向。”陆宁把竹签放下。“这东西，天然形成的时候是什么样，我没见过。但如果它天然就能稳定储魔，那它的结构本身就有某种稳定性。这种结构如果放大，或者复制，也许能做成更复杂的东西。比如一个小的核心模块，能嵌进不同的装备里。换个装备，核心还是那个核心，如果这东西储存魔力的损耗足够小的话甚至可以一直用。”
苏晓星拿起一颗石头看了看。“你说的这个东西，听起来像魔法少女的变身道具里面的那东西。”
“我没见过那玩意儿，我不评价。”陆宁摆了摆手：“不顾如果差不多的话倒也可以仿制，，不过仿制出来会有用吗？”
“我也不清楚，这方面的事情你自己有数就行。”苏晓星把石头放回盒子里。“这四颗都给你，该怎么用你自己定。但有一点，如果要往核心那边走，你先得把护盾练到能稳定维持。魔力方面的核心所需术式要比护盾复杂得多，护盾是一个非常基础的东西，并且有护盾可以帮你在制作东西出现意外时候保护你自己，一般的机械道具还好，掺杂了魔力和机械的混合装备必须小心应对。”
“我知道。”陆宁拿起第二根鸡肉串。“先把储存环做出来。然后我再练护盾，练好了之后再考虑用这些东西好吧。”
“嗯，这样才对。”
两个人把鸡肉串吃完。苏晓星去热了两碗米饭，又炒了个青菜。
“今天护盾练得怎么样。”苏晓星问。
“能撑出来，但是效果不太好，只有巴掌大，并且也坚持不了太久。”
“比飞弹差多了。”
“我现在就这点量，冥想也不是能快速提高上限的。”
“嗯，第一阶段时候甚至不能扩充魔力，只是增加利用效率，等你熟悉了最基础的冥想时候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不过现在还是得用储魔道具。”苏晓星把茶几下面的盒子又拿出来，打开，挑了两颗石头出来。“这两颗我明天给你做一对临时的储魔环。接口用那枚稳定环的规格。就戴在手腕上，需要的时候可以调用里面的魔力。不持久，但能让你多练几轮。”
“你来做？”
“嗯，这种方面怎么想我也比你要靠谱。”苏晓星把石头放回盒子里。“不过你可以在我边上看着学习一下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