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苏晓星出门前把陆宁的校服挂在门后。陆宁换好衣服出来，苏晓星正蹲在玄关系鞋带。她站起来，看了陆宁一眼，伸手把她衬衫领子翻正。
“今天放学我去一趟协会。”苏晓星说。
“交任务？”
“嗯。装备科那边有几台设备要人检查。顺便帮你看看物资系统里有没有新到的材料。”
陆宁点头。两个人出门，走在路上，苏晓星没再提黑环和城北的事。陆宁也没提。像是昨晚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的那个场景已经过去了，谁都没有再拿出来翻看的意思。但走在路上，苏晓星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陆宁走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一下。
到学校时，陆宁在鞋柜前换鞋。苏晓星站在旁边等，手插在口袋里。石田从旁边经过，看了陆宁一眼。这次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停了一下。
“期中考实践成绩出来了。”石田说。她是对着陆宁说的。“你那个组拿了最高分。”
陆宁把鞋放进柜子，关上门。“嗯。”
石田站在那儿，像是还想说什么。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点了下头，走了。苏晓星在旁边看着，没说话。等石田走远了，她才低声说：“她好像想跟你搭话。”
“随她。”陆宁往教室走。
上午的课陆宁听得还算专心。中午去设备室把感应器做了最后的校准，又用协会的物资系统查了一下余额。还剩六十点。她想了想，换了一小卷记忆合金丝，准备给匕首的握柄加一层防滑缠绕。做完这些她回教室，下午的课没什么特别的。放学后苏晓星去了协会，陆宁一个人先回家。
到家后她把感应器拿出来，接上之前从旧手机上拆下来的小屏幕，做了一个简易的波形显示。她坐在客厅地板上，盯着屏幕上那条平直的线。按照苏晓星说的，那栋楼附近有魔力波动。她需要下次靠近的时候把波形录下来，看看频率特征。如果和特殊项目组或者黑环使用的能量体系吻合，就能进一步确认她们的判断。
屏幕上的线平着走了很久。陆宁把感应器收好，起身去厨房。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菜。她洗了米，把饭煮上，又切了半棵白菜。等苏晓星回来的时候，她刚把菜倒进锅里。苏晓星在玄关换鞋，闻到味道，探头往厨房看了一眼。
“你做饭了？”苏晓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
“煮个饭而已。”陆宁翻炒了两下，把锅盖盖上。苏晓星没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陆宁的个子不够高，盛菜的时候得踮脚。锅铲拿在手里显得有点大。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每一步都稳。苏晓星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锅铲，翻了两下。
“盐放了没？”苏晓星问。
“放了。”
“多少。”
“一小勺。”
苏晓星尝了一口。“淡了。”她又加了点盐，翻匀，关火。陆宁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锅盖。苏晓星把菜盛到盘子里，递给她。陆宁接过去放在桌上。两个人坐下吃饭。米饭煮得正好，菜的味道比陆宁预期的好一些。
“今天协会那边怎么样？”陆宁问。
“老样子。装备科那几台测力器修好了。物资系统里新到了一批微型电容，我看了参数，比你现在用的好一些。下次可以换。”
“多少钱？”
“四十点一对。”
“先不换。”陆宁扒了口饭，“等把感应器的数据录了再说。”
苏晓星点头。两个人安静地吃着。吃到一半，陆宁忽然说：“今天石田跟我说话来着，猜猜说了啥。”
“说什么？”
“说我们期中考拿了最高分。”
苏晓星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她主动跟你说的？”
“嗯。”
“那挺好。”
吃完饭苏晓星去洗碗。陆宁坐在客厅里把今天换的记忆合金丝拿出来，在匕首握柄上缠了一层。合金丝很细，绕上去之后握感比之前涩了一些，但更稳。她试了试手感，满意了，把匕首收好。苏晓星洗完碗出来，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开着电视，音量很小。陆宁靠着沙发，苏晓星靠着陆宁。就这样坐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周二到周五过得很快。陆宁每天上课、去设备室、回家。苏晓星偶尔去协会交任务，偶尔陪陆宁在设备室待到天黑。两个人谁也没提再去城北的事。但陆宁每天晚上会花半个小时看感应器的数据。她还没录到任何东西。屏幕上的线一直很平。
周五晚上，苏晓星从协会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她把它放在餐桌上，陆宁正在盛饭。两个人坐下来，苏晓星把信封推过去。
“什么？”陆宁问。
“白鸟给的。她说今天有人往协会的匿名举报箱里塞了这个。”
陆宁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打印的。照片上是两个女生的背影，一个高一个矮，戴着棒球帽，站在公交站台上。正是她们在城北那栋楼对面等车的时候。拍摄角度在她们侧后方，看不清脸。照片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
“周六下午三点，城南旧图书馆。一个人来。”
陆宁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苏晓星在旁边安静地吃着饭，等着她开口。陆宁把照片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嚼。
“你觉得是谁。”苏晓星问。
“不知道。但至少对方目前没有把照片交给特殊项目组。否则不会用这种方式联系我们。”陆宁说，“他想谈。”
“你去吗？”
陆宁想了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