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个时间和名字，，应该是你的什么人？”
“不好说，我爸的名字我不记得了。他们走的时候我太小。我只记得他好像在旧城区的一个技术站工作过。我妈也在那边。后来就没了。”
“你以前查过吗？”
“没有。”陆宁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习惯了。找也是浪费时间，也找不到。旧城区的档案早就没了，技术站也早就拆了。就是想查都不知道怎么查。”
苏晓星想了想。“陈永宁说那个项目在技术研发部封存之后才成立的QT。如果‘宁’项目和你父母有关，那调查特殊项目组或许也能找到和你父母有关的线索。”
“有可能。”陆宁说。她顿了顿。“但也有可能只是巧合。姓陆的人不少。名字里有宁字的也不少。我自己的名字还是你给起的。这些东西串在一起，看起来确实很让人有想法，但是终归只能停留在巧合层面，要是说真的作为证据，，远远不够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放着呗，也没别的办法。”陆宁说。她把电脑关好，把读卡器收进抽屉。“今天先到这里。一下子把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的行动有的时候并没有预想的那样有效。有些东西看多了容易钻牛角尖。”
“也是，饿不饿，我有点饿了。”
“那就走吧。去吃饭。”
出了校门，两个人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周末上午的商铺大多刚开门，有的还在拉卷帘，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陆宁走在前面，脑子里还装着那几页纸，陆明远三个字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在她的脑海当中掀起一阵阵涟漪来。
“想吃什么。”苏晓星在后面问。
“都行。”
“都行就是都不行，别这么说，正经挑一个。”
陆宁想了想。“那家乌冬面就不错。”
“上周刚去过。”
“所以呢？好吃不就应该再去才对嘛？”
“彳亍...吧。”苏晓星还想带陆宁去吃点别的，结果去吃面，，也还行，就是在面馆里面那就真的只是去吃饭了。
两个人拐进商店街后面的小弄堂，推门进了那家面馆。店里只有一桌客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胖老板娘看到她们，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话，递了两份菜单过来。陆宁没看菜单，直接说：“清汤乌冬，加个蛋。”苏晓星要了辣味噌的，又加了一份炸豆腐。
“不都说了不想那么多了先，就先放一下吧，早晚这么一会儿对方也跑不掉。”
“嗯。”陆宁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查了这些天，信息都堆在一起。确实需要放一放，，就是实际做起来有点，，控制不住。”
“转移一下注意力好了，我问你个别的事情。”苏晓星忽然说。
“嗯。”
“下学期这个班级就要分班了，你想过怎么选择吗？”
陆宁抬起头。“分什么班。”
“英雄科二年级开始分方向。你现在的课程是通用基础，基本都是通识性的东西，等你下学期就得选一个专业性的课程了。”苏晓星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你之前应该没想过这个。”
陆宁确实没想过。她进英雄科才多久，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做东西，至于别的东西？忘了吧，无所谓的。
她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估计还是技术专业好一点吧。我做东西的底子在那儿。”
“我知道你很擅长做这个，不过我还是要和你说点别的。”苏晓星把筷子搁在碗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半度。“你练法师之手和浮空术的速度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学得还行，合适学这种东西。”
“嗯，你在传统魔法上的天赋比你想的高。”苏晓星说，“并且你的手部很灵活，很合适传统法术当中的符文之类的东西，具体我也没办法给你讲的很明白，总之你在这方面也绝对不差，或许比你走技术专业的上限还要高一点。”
陆宁皱了皱眉。“就学了几个基础戏法。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感知和控制能量的精度很高。传统魔法最重要的是控制。”苏晓星端起面汤喝了一口，“你知道水无月梨吧。她入学的时候花了两个月才做到你现在这个水平。但是现在她是排除我这个例外的情况下魔法方向排名第二的了。”
陆宁看了她一眼。“我魔力很弱。”
“魔力总量是一回事。控制精度是另一回事。”苏晓星把筷子尖抵在碗沿上，比了比。“你这才练了多久，魔力弱的情况下都能这样，那魔力稍微充盈一点我都不敢想。”
陆宁没有马上接话。她低头把碗里剩下的面吃完。
苏晓星站起来，付了钱。两个人出了面馆，站在门口。街上的人比刚才多了些，有人拎着购物袋从便利店出来，有小孩在路边踢石子。
“让我想想。”陆宁说。
“不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并且你要是想挑战一下自我的话，可以选择两个都选。”
“饶了我吧，我看起来像是精力很充沛的那种人吗？”
“嘛，努努力也可以是的啦。”
“我拒绝。”
陆宁没再说话。
“技术专业能用的资源回比较贴合我的需求。”陆宁说。她的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设备室、材料、协会的物资系统。魔法专业有什么。”
“魔法专业有自己的练习室。额外的导师指导。还有专门的魔力材料配给。但你说得对，技术专业在设备上确实更宽裕，但是你能做的主要就是自己摸索，魔法专业这边人数多，可以对付特殊情况的预案也会多一些。”苏晓星说。“你选哪个都行。我就是把话放这儿。你的出路比你想的要多很多。”
陆宁没有再回应。两个人走回了公寓楼下。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脚步声一高一低地叠在一起。到门口时，苏晓星在口袋里摸钥匙，摸了两下没摸到。陆宁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钥匙递过去。苏晓星看了她一眼，接过去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