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星走进卧室，打开电脑。陆宁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后，把茶几上的东西收好，又把椅子推回桌边。
卧室里断断续续的传来键盘声，她走到卧室门口，学着苏晓星那样靠住门框去看她。
“查到了吗？”
“在查。传统魔法因为历史过于悠久，以至于文献库很大。”苏晓星盯着屏幕，头也没回。“你要等一下。”
在陆宁安静等待的几分钟里能够看到苏晓星在几个大差不差的页面之间来回切换，偶尔停下来看一段，又翻过去。最后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对着陆宁。
“放血不行。”苏晓星说。
“为什么。”
“文献里有记载。早期的传统魔法确实用过血液作为媒介。但是血液离开身体之后，魔力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消散。尤其是暴露在空气中，几秒就没了。你割开手，还没等贴上，魔力已经跑光了。”苏晓星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旧文字。“而且用血做媒介的话，需要直接接触伤口。这是最古老的做法。但现代魔法已经淘汰了这种办法，其中的原因很多，就比如说不卫生，不方便，而且最重要的还是效果不稳定。”
陆宁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字迹一眼看上去就很旧，但是条理很清晰的表达出来了一种意思，那就是放血不行。
“所以说，那就代表只能用那种办法了？”
“也不一定。”苏晓星把电脑转回去。“前两种办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刚才也没考虑前两种。”
“储存道具的性价比又低，冥想的方式也太慢了，那剩下的不就只有共融喽。”
“也不能这么说。”苏晓星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回头可以再去一趟黑市。上次去的时候，那家卖合金的老板就能让你捡漏，那么关于魔法用品的东西会不会流落到黑市里面？会不会也有机会能让人捡个漏？”
对啊，那种地方什么都可能有。但陆宁除了这段时间和苏晓星学了一点魔法基础，其他的关于魔法的东西不能说是不熟悉，只能说是一窍不通，真要是去了黑市的话还说不准是不是肥羊来的，至于苏晓星...
“所以说，，你不是搞魔法少女这种奇迹系魔法多一点的？会熟悉这种玩意儿的成本和价值什么的吗？”她问。
“再怎么也比你要熟悉。”苏晓星说。“黑市上的东西不见得安全，但是也可以想办法去用，这两天去两趟看看，万一运气好一点就能直接拿到储存环或者是其他好东西。”
“好。”陆宁顿了一下：“先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知道。”苏晓星站起来，把电脑合上。她走到陆宁面前，两个人隔着门槛，一里一外，一高一低。
苏晓星低头看着她。陆宁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苏晓星看了两秒，伸手把她肩头那根掉下来的碎发给拈掉。
“行了。”苏晓星说。“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又都行。你能不能有点创意。”
“那就上次那家咖喱。”
“那家上周刚去过，并且已经吃了好几次了。”
“所以呢？我都说过了，好吃不就应该再去。”
“拜托，只盯着一样东西吃，你是什么理工男大学生吗？”苏晓星有点不乐意：“一会儿去做点别的吃，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额，去掉大学生这个词条的话，陆宁之前还真是，以至于她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还嘴：“彳亍，别搞难吃就行。”
“我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难吃呢...”苏晓星转身往厨房走了没两步，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窗户也跟着震了一下。
陆宁偏过头，看向阳台方向。“什么东西。”
苏晓星没走到阳台，把窗户推开。外面是傍晚的街道，路灯亮着，行人还在走。但东边的天空有一道很淡的灰烟在直挺挺的往上飘。烟柱的底部在几条街之外，隔着几排楼看不清楚。
“应该是城南。”她说。“工业区那边。”
陆宁走到她旁边。两个人站在阳台上，那道烟柱不断变粗。隐隐有警报声从远处传来，很小，断断续续的。苏晓星转身往卧室走。
“我出去一趟。”
陆宁跟在她后面。“你的状态，没问题吗？”
“我就是去看看。如果需要支援，我会发消息给附近的英雄。”苏晓星从衣柜里抽出那件深色的外套披上，然后再从抽屉里拿出那根短杖，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稳定环。
“你留在家。”苏晓星回头看她。“只要家里没被波及就千万别出门。”
“知道。”
“我很快回来。”苏晓星说。
门被打开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陆宁走到阳台上，看着苏晓星的身影出现在楼下的街上。很小，跑得很快。栗色的马尾在暮色里晃了几下，拐过街角，然后伴随着一圈华丽的光效，魔法少女星尘朝着城南飞去。
陆宁把阳台的窗户关小，走回客厅。她坐到沙发上，拿起那本绿皮书翻了两页，她突然感觉有点心烦意乱，把书草草翻了几页后一点也没看进去，索性把书放下，去把拿回来的工具箱打开，里面躺着她的匕首和烟雾弹。她伸手把那把匕首拿出来，握在手里挥舞了几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股子无名也说不上来由的烦躁让她就想找点东西发泄一下。
可是也没什么能供她发泄的，甚至厨房和冰箱里面连现成的食物都没有，想啃点东西都没办法啃。
陆宁愤愤的把东西收好，然后靠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时间才过去五分钟吗，她以为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不止了。
要不打会儿游戏？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被她自己给否决了，干点啥不好，非得在有可能出问题的时候搞这种烂活。
手机上突然传回来一条消息，是苏晓星发来的：“没事 (∪.∪ )”后面还跟了个看起来有点可爱的表情包。
陆宁盯着那手机看了几秒，然后她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突然觉得好受了些，那就很明显了，她突然出现的烦躁感一定是苏晓星搞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