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摸着摸着目光在林攸宁脸上停了一瞬。
看着脸几乎烧红透了的林攸宁,零露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摸过头了。
攸宁是那种被人欺负也不会反抗的类型呢,但零露也懂得适可而止。
“挺好的,小宁,姐姐还有点事,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零露直接开溜了,留着林攸宁一个人愣在原地。
晚上回到宿舍,林攸宁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沈若瑜...”
林攸宁点了通过。
“沈老师好(抱拳)(抱拳)”
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对方没有发消息,林攸宁有些紧张。
“嗯,你好。”
呼~
如果沈若瑜不回复她的话,林攸宁估计要盯着屏幕一整晚。
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林攸宁翻了个身。
沈若瑜怎么会有她的微信?
她想了想,可能是从节目组那边拿到的联系方式。
导师有权限查看练习生的资料。
想明白了,林攸宁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少女酣梦的呼吸。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
林攸宁起床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零露发的。
【早餐想吃什么?我帮你去食堂带。】
另一条是沈若瑜发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明天下午三点,我在三号练习室等你。】
林攸宁先回了零露。
“随便,什么都行。”
然后她又看了沈若瑜那条消息,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收到(玫瑰)(玫瑰)】
下午三点,林攸宁准时出现在三号练习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钢琴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看到沈若瑜坐在钢琴后面,手指搭在琴键上,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来了。”
“嗯。”
沈若瑜合上琴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今天她穿得比录制那天随意一些,一件灰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T恤,长发用发夹松松别在耳后。
近距离看,沈若瑜还真有种人妻的美感,冷淡里面还藏着几分斯文与温柔。
其实林攸宁还挺吃这一款的,不过现在嘛...
沈若瑜不把她吃了就还算不错的了。
“开始吧,先做一组发声练习。”
她没有多余的寒暄,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沈若瑜从零开始一点一点地教。
她讲得很细,示范的时候会刻意放慢速度,便于林攸宁理解。
林攸宁学得很快。前世她就是个学东西快的人,换了一个身体,天赋似乎还在。
“进步的我想象中快,你之前真的没学过?”
沈若瑜对林攸宁的表现还算认可。
“真的没有。”
沈若瑜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多练,下周同一个时间再来。”
沈若瑜走到钢琴边,拿起琴盖上的一瓶水递过去。
“好。”
林攸宁接过水,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沈老师,谢谢。”
“叫我若瑜就行。”
林攸宁回过头。沈若瑜靠在钢琴边上,双手插在针织衫的口袋里歪着头看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对方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谢...若瑜姐。”
沈若瑜冲她笑了笑。
“嗯,回去吧。”
她倒是不讨厌有个明星导师偏爱她,毕竟她现在的首要目标是赚钱。
要是有人带的话路子确实会好走很多,更不用说是沈若瑜这样的大明星导师。
这几天林攸宁或多或少也听到了一些关于沈若瑜的消息。
天才偶像,童星出道什么的。
这条大腿她可得好好把握住啊。
林攸宁走出练习室的时候,走廊上没有其他人。
她靠着墙壁站了几秒,按住胸口,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某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小学时期班主任看到优秀的学生一样,但林攸宁从小就不是什么优秀的学生,接受这种目光只是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毕竟,她可不是那种能够承载别人希望的人呐。
要是被什么奇怪的人寄予厚望的话,那她还是逃远点或者干脆死掉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种莫名的念头压下去,转身往宿舍走。
晚上,零露问她下午去哪了,她说去练声乐了。
零露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翻手机。
但林攸宁注意到,零露翻手机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注意力不在屏幕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林攸宁拿起。
“债主...”
【听说你今天被沈若瑜单独叫去练习了?】
消息发得很快,快到让林攸宁怀疑她是不是在节目组安了眼线。她打字回。
【嗯,沈老师教的蛮好的。】
【别跟她走太近。】
【为什么?】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沉默了很久。
【不为什么,听话。】
林攸宁得到一句没头没尾的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三个人的脸。
才来几天,感觉事情莫名其妙的多。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在睡着之前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我只是来赚钱还债的。”
评级结束后,训练强度明显上来了。
早上六点半瑜伽,七点半早餐,八点到十二点舞蹈课。
下午一点到五点声乐课,晚上六点到九点自主练习。
林攸宁倒还真是把这些训练当工作来做了。
其实不是她想要卷,主要是她底子太差了。
跳舞的时候,她的动作总是慢半拍。
别人学一支舞用半天,她目前得用三天。
她这种半路出家的,哪比得上人家从小练到大的专业练习生。
声乐课上,她的发声位置还是不对,高音唱不上去,低音下不来。
老师纠正了一遍又一遍,她只得咬着牙练,到后面把嗓子都练得有点哑。
来这里的练习生都是偶像公司直派的,有些甚至积攒了几年的舞台经验。
哪有像她这样为了还债被拉过来被迫练习的。
林攸宁现在有些确信,苏安歌把她丢到这档节目就是来折磨她的。
如果跳不好,就要被卖到窑子,要真被淘汰了,她宁愿跳了也不要被卖掉。
跳舞不会我还不会跳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