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主动帮林攸宁铺好了床。
“...谢谢你,知夏姐。”
她似乎频频对林知夏道谢,这位经纪人小姐确实帮了她很多。
帮她安排训练,帮她带信,带她去医院,现在还帮她收拾房间。
林攸宁想,她应该请林知夏吃好几次饭才算符合礼数。
但现在她好累,好痛,好困。
林攸宁没什么力气和勇气去向帮助她的人发出邀请了。
“先休息吧。”
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林知夏退出了房间。
屋子大的出奇,比她之前那间双人房还要大得多,有客厅,两个卧室,还带一个卫浴间和厨房。
但林攸宁却觉得空旷。
腰部隐隐作痛,她有些站不住了,林攸宁把自己丢到床上。
“唔...”
闷哼着出声,林攸宁抱紧柔软的枕头,昏昏欲睡。
“嘶...哈...”
正当她准备陷入梦乡时,腰部猛地一痛,林攸宁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忘记吃药了。”
林攸宁被迫起床,打开袋子,里面装着医院开的药。
混着凉水服下几片,疼痛感散去不少,眼皮子还是有些沉重,但林攸宁却没了什么睡觉的心思。
衣服被苏安歌撕掉了一件,所幸她买的不少。
“啊...还有这件毛衣。”
林攸宁低头看着这件价值不菲的衣物。
如果林知夏没给她这件毛衣的话,她大概会被人给看光吧。
“只能干洗吗?唉...”
小心地脱下来,林攸宁翻看了标签。
楼下有干洗店,可惜物价很高,洗一次衣服的钱大概够她吃几次饭了。
现在跟零露分开,以后没人给她带早晚饭,吃饭也成了个大问题。
当务之急,是在基地找一份工作,她不能只靠那一千五完成剩下的训练。
“...”
有点走投无路了,难道她还要再去向苏安歌求饶么?
林攸宁摇了摇头。
她是有底线的...一个人哪怕已经被践踏过一次底线,那不意味着她想要被践踏第二次第三次。
按了按自己发痛的腰,林攸宁从床上坐了起来。
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洗了两把脸,林攸宁漫无目的地下楼游走。
她得找一份工作。
“请问现在食堂还招人吗?”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招。”
“我可以洗盘子的...”
“抱歉,真的不行。”
碰了壁,林攸宁不打算放弃,她来到一家服装店。
“这里还需要向导吗?”
“嗯...不需要了,抱歉。”
经理盯着林攸宁那张好看的脸迟疑了一会,还是拒绝。
“对不起,打扰了。”
林攸宁鞠了一躬,转身走向下一家。
又是被连拒数家后,林攸宁的疲惫感加剧。
胃部和腰都隐隐抽痛,她已经很久没进食了。
“...您好,请问奶茶店还招人吗?我可以做长期...”
兜兜转转来到奶茶店,这已经是第七还是第八家了。
“啊...抱歉,我们这里不缺人...”
店员的语气很委婉,这已经是看在少女相当可怜的份上了。
“对不起...打扰了。”
“攸宁?!”
沈若瑜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她。
“沈老师?”
林攸宁本来打算转身就走,听到声音又回过头。
有些惊讶,这个基地还是太小了,林攸宁总是能碰上熟人。
“来找兼职么?公司那边没发工资吗?”
沈若瑜今天得空,闲来无事外出散步,刚好就来到奶茶店。
刚坐下没多久,她就林攸宁就一脸失魂落魄地来询问工作。
“呃...公司那边,在正式出道前我应该是拿不到钱了。”
语气有些软糯,但面对沈若瑜,林攸宁不打算撒谎。
苏安歌把她丢过来就任由她自生自灭了。
“是吗?我这里缺一个助理的岗位,你刚好也是我的学生,下午来我办公室可以吗?”
若有所思,她向林攸宁抛出橄榄枝。
沈若瑜注视着少女的脸,林攸宁的情绪时刻写在脸上。
似乎大多数时间林攸宁都处于一个很忧郁的状态。
“可以,当然可以!谢谢沈老师,非常感谢。”
频频鞠躬,林攸宁不太会用言语表达感激,只能用这种简朴的方式展现自己的态度。
“咳,没事,我的学生我自然是要照顾的。这样,月薪先给你开五千,后面再慢慢涨,攸宁你觉得怎么样。”
林攸宁表现的太过诚恳,沈若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以,完全没问题,我下午就能工作,谢谢沈老师给我一个机会。”
林攸宁又花钱给沈若瑜点了杯奶茶,在跟着沈若瑜熟悉了下工作地点后,林攸宁兴冲冲地回了宿舍。
内心充盈着满足与幸福感,林攸宁再一次找到工作,被人需要,她能靠着自己劳动的双手赚钱。
“得赶紧让身体恢复过来才行,不能在工作期间给沈老师添麻烦。”
沈若瑜给林攸宁的待遇实在有些超规格,林攸宁受宠若惊,她打心眼地感激着沈若瑜。
回到宿舍用酒精擦拭了伤口,又仔细清洗了一遍身子,林攸宁的精神状态恢复不少。
帮助她的人一下子又多了起来,像苏安歌那样的极端个例还是少数的。
林攸宁在内心不断宽慰自己。
晃了晃脑袋,林攸宁吐息着,试图让自己看着更有活力些。
月薪只有五千的话,距离还清债务还是遥遥无期。
“...”
倒不是林攸宁贪心,而是这份工资对欠的钱来说,实在有些渺小。
原本喜悦的心情很快消失的干干净净。
“如果没有这份债务,我的人生是不是会好过很多呢?”
有些泄气,林攸宁幻想着。
实在是有些疲惫,林攸宁的身体大概到极限了。
抱着枕头,躺在床上,定了三个下午的闹钟,少女昏沉沉睡去。
眼一闭一睁,醒过来时,林攸宁的身体酸酸涨涨的。
她始终惦记着工作的事情,闹钟没响她便爬起床。
虽然身体有些劳累,但精神层面林攸宁还算高涨。
“沈老师?我是林攸宁。”
来到沈若瑜办公室门前,林攸宁礼貌地敲了敲门。
“嗯,直接进来吧。”
得到同意,林攸宁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扑面而来是一股清香,是茉莉花的味道。
灯光是温和的橙色调,一张木桌子摆在中央,门口处是一个小冰柜。
暖光透进来,照到小柜台上的盆栽,显得生活气息十足。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站在门口,林攸宁抱着胳膊,她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