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1200，这边是微信还是支付宝...”
收银员亮出价格。
“微信...”
有气无力的说着，林攸宁的积蓄一扫而空。
推车里有很多小巧但很贵的东西，林攸宁甚至不懂苏安歌到底买了什么，回过头来价格就已经来到了一个很离谱的数字。
来不及叫上苏安歌了，她被周围的目光不停审视，内心挣扎着，几乎快压力爆了。
内心的恐惧迫使着少女加快速度。
她把零食快速抱上推车，低着头，在路人的注视中快速离开了超市。
“喂，干嘛不等我。”
苏安歌出来，看到少女缩在一个偏僻角落里站着，正小心翼翼地朝她招手。
走了过去，见自己发现了她，少女的那双藕臂垂了下来，低着头，刘海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对不起...我感觉有些，尴尬...”
低声下气地道歉，与其接受苏安歌的惩罚，林攸宁更在意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形象。
倒不如说更在乎朋友对她的看法。
她不希望在零露和沈若瑜眼中，自己是个欺骗别人感情的人渣。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跑，躲掉了那些令她不安的视线。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见苏安歌没有反应，林攸宁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呵...”
其实苏安歌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原本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捉弄一下。
“先回宿舍吧，我今晚有鸡汤喝。”
气氛有些沉闷，林攸宁始终压抑着不安的情绪，试图离开这里。
她推着车，想要从苏安歌身后经过，却对方一把抓住手腕。
“我问你呢，为什么不等我。”
无厘头的问题，答案是什么显而易见，但苏安歌就是不喜欢林攸宁这副闷葫芦的样子。
只道歉什么的，未免太过廉价了，至少要拿出点诚意来吧。
苏安歌觉得这样绕过林攸宁太轻易了些，更何况刚刚的视线里，她也承受了一部分。
自己凭什么跟林攸宁一起受气。
“我...我原本是想等你的，但那里有好多人一直看我，我有点害怕，就先跑出来了。”
林攸宁有些慌乱。
“害怕什么？你要不是心里有鬼至于这么慌张吗？还是说你打算赖账，不想承认你欠了我的钱？”
苏安歌的话显然没有道理，但在林攸宁面前，她不可能承认自己有错。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先随便找个借口为难一下林攸宁，再伺机离开好了。
“我不是，我没有！”
欲哭无泪，林攸宁从没有当老赖的想法。她要是想跑路，就不会一直低声下气地顺从苏安歌了。
“那你为什么要跑？”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苏安歌想不到还有什么借口欺负林攸宁，干脆死咬不放，直到少女彻底服软好了。
“呜...我知道了，我错了...放过我好不好？”
手腕被握的生疼，她无法反驳苏安歌的话。
明明已经道过歉了，可对方还是不满意。
林攸宁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要卑微到一个什么程度才会让苏安歌放手。
一直以来，自己在苏安歌眼中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啊？
林攸宁低下头，噙着泪，脸色惨白。
“啧...”
看着少女一副委屈的模样，苏安歌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只得不了了之。
两人僵持着，林攸宁似乎打算一直保持沉默下去，但自己也没理由直接原谅她。
苏安歌肯定不会向林攸宁低头的。
她很清楚此刻林攸宁无疑是憋屈的，老实说林攸宁已经做到足够卑微了，如果不是她鸡蛋里面挑骨头，原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不愉快。
但木已成舟，只能再委屈一下林攸宁了。
“你...想打就打吧...”
吐出一口浊气，林攸宁抿着唇，她勉强朝苏安歌笑了笑。
似乎只有侮辱自己，才会让苏安歌感到快乐。
那就来吧，怎样都好，反正不挨打的话，苏安歌是不会满意的吧。
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自己的名誉能保住的话，挨两次或是三次打好像都能接受？
“你...”
苏安歌看着少女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为什么要笑？开心么？放弃么？释怀么？
苏安歌完全找不到林攸宁笑的理由，尽管那个笑容很难看。
她看着少女身上那件廉价的白色上衣，松开了对方的手腕。
“这可是你说的。”
“唔...”
林攸宁被苏安歌按在身后的白墙上，整个后背砸在上面。
冰冷的触感传来，林攸宁浑身一颤。
“嘶...哈...”
林攸宁整个人被提起来，背部被苏安歌按着疯狂摩擦着身后的白墙。
像是粉刷匠刷墙一样，林攸宁此时此刻成了苏安歌手中的刷子。
墙很硬，上面有不少突起的颗粒，少女的背部很娇嫩，衣服单薄。
不停摩擦着，肩膀、后背，腰部。颗粒隔着衣服不断剐蹭着柔软的肌肤。
“唔唔...”
闷哼出声，暖意流过，林攸宁感觉自己的后背被划烂了。
粘稠的液体在背部流过，大脑有些宕机，林攸宁感到一阵晕眩。
“哈...哈...”
身后的白墙染上红色，浸着衣服，那是林攸宁后背的流出的鲜血。
苏安歌松手，林攸宁栽倒在地，却不求饶，只是不停喘息着。
“这样...可以了么？”
林攸宁有些庆幸，还好这次她没哭出来，也没向苏安歌求饶。
说来也怪，几乎每次挨打，她都没怎么求饶过。反倒是牵扯到零露或者沈若瑜的时候，她才会低声下气。
她这到底算是勇敢呢还是怯懦呢。
林攸宁不知道，但此刻，她似乎捍卫住了为数不多的尊严。
“欸？？”
林攸宁的头上洒下各种零食，苏安歌把包装袋拿出来，一件件丢在林攸宁的身上。
她没有反抗，很快就被零食海淹没。
最后，苏安歌挑出肉和蔬菜，狠狠地踩了上去。
片刻功夫，食物已经完全没法吃了。
看着散落一地的零食，还有被踩烂的蔬菜还有肉，林攸宁感到一阵心酸。
她从来没有想买过零食，最初她只想给零露还有沈若瑜两位恩人好好做顿饭。
背后的血液顺流到腰部，少女雪白的后背大片染红，火辣辣地灼烧着。
“啊...唔...呜呜呜...”
一滴泪落下，随后眼里其他不断充盈泪水再也忍受不住。
回过神来，她已经止不住地哭泣着。
有些无法理解现在的处境，林攸宁眼里噙着泪，低着头，她抱住自己。
“...好难受...好痛苦...为什么？？”
她难道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吗？一定要找个人来不断折磨惩罚她，直到她支离破碎才肯罢休吗？
明明生活好不容易才有所起色，一朝却被打回原形。
承诺过的事情无法做到，于自己有恩的朋友无法报答，原本不算富裕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她的新人生真是从头到尾的糟糕。
“啧...”
想象中的愉悦并没有到来，苏安歌看着摔坐在地上不断哭泣的少女，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莫名伸出手想要拉少女一把，但又很快缩回。
地上的菜品虽然不多，但种类很丰富，而且品相都很不错，显然是林攸宁细心挑选的。
“算了，今天先饶过你吧。”
有些郁闷，但她不想被林攸宁发现，反正就算被看穿了也不会怎样。
“但今晚你不许拿这些菜做饭，听到没有？被我发现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心情烦闷，苏安歌不想继续待下去了，欺辱完少女后便快步离开。
“呜呜呜...”
紧紧抱着自己哭泣了好一会，背后的刺痛感逐渐明显。
“好烦，好烦...讨厌...人渣。”
直到苏安歌走远，林攸宁才敢小声咒骂着。
“嘶...”
用衣袖擦拭着眼泪，少女轻轻摸了一下后背，果不其然淌了血。
她原本不想哭的，可当看到她的菜品被糟蹋，今晚来不及给报答朋友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了。
“...”
摸出手机，时间已经很晚了。
“喂...沈老师吗？超市没什么菜了，明晚再邀请你可以么？啊，明晚没空吗？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心情愈发郁闷，但她还得向零露解释一番。
“零露姐，对不起，超市里没什么菜了，嗯，明晚再邀请你做客可以么？嗯...太好了。”
万幸，零露接受了邀请，虽然沈若瑜明晚有事不能来，但好在二位恩人还是能报答一位的。
“唉...”
看着散落一地的零食和食物，林攸宁有些不知该如何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