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了一会，擦干眼泪，林攸宁费力站了起来。
蹲太久了，起身的瞬间有些晕眩，晃了晃脑袋并没有好转。
“唉...”
看着满地狼藉，林攸宁轻叹了口气，她把散落在地上的零食一袋一袋捡了起来。
收拾了好一会，总算全部捡了起来。
看起来包装还算完好，虽然现在她怎么能吃，但毕竟是付过钱的，丢了怪可惜的。
能不能送人呢？
想法刚一冒出，就被林攸宁否定。
自己都不要的东西拿去送人，未免也太过不堪了。
至于已经被糟蹋的肉和菜，林攸宁眼巴巴地看了好一会，确定实在是吃不了了，才拾起来丢进垃圾桶。
收拾好一切已经晚上六七点了，刚刚的消费几乎花掉了身上所有的钱，短时间内想再请二人吃顿好的已经不大可能了。
“好烦...”
怨天尤人似乎没有意义，背后的伤口还在不停刺痛着。她现在能做的只是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然后想办法明天再买些菜什么的回报零露。
“只能贷了吗...”
如果只是买菜钱，要是征信还可以的话，应该不算困难吧。
黯然神伤，林攸宁抱着一大袋子零食，拖着满是伤口的身子向宿舍走去。
后背有些粘稠，她能感受到皮肉似乎隔着血液和衣服黏在了一起。
由于零食的缘故，林攸宁的视野不是很好，路上有块明显的突起她没有绕开。
“唔啊！”
少女连人带着零食一齐摔倒，原本收拾的东西再次散落一地。
“嘶...疼疼疼。”
膝盖似乎也磕破了，头更加晕了。
再次睁眼时，林攸宁感觉世界变得有些昏暗。
接连的受伤让她失去了大部分力气，倒在地上，林攸宁喘气了好一会才爬起。
抬眼四处望了望，好在没人发现。
失魂落魄地再一次收拾好，林攸宁抱着零食继续走着。
这次她的步调更慢了。
要回到...宿舍去。
林攸宁一直不承认那里是家。
被苏安歌污染过的地方，只不过是个睡觉的住处罢了。
歪歪扭扭地走着，林攸宁好不容易来到宿舍门前。
“哈...我回来了...”
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把东西放下，关上门，林攸宁整个人跌落在地。
四肢无力，浑身上下都软的要命，她感觉这副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
“哈...哈...”
喘着气，林攸宁的意识有些模糊，就这样坐在门口休息了好一会，她才跌跌撞撞起身。
褪去鞋袜，她赤脚来到卫生间，打开灯，小心翼翼地脱下衣服。
向上掀开的途中，林攸宁能感受到新生的血肉连同伤口分离的声音。
忍着痛脱了下来，翻过一看，衣服上都是血。
转了身，背部对着镜子，微眯着眼，林攸宁看到背上十几处狰狞的划痕，连同凝固的血液刻在她雪白的背上。
“...”
迷茫了一阵，她盯着伤口，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半晌，她才想起来要消毒处理一下。
常规的棉签擦拭已经解决不了这样大面积的伤口了，为了图方便，林攸宁干脆拿双氧水直接冲洗。
“啊...好痛...”
没什么情感的说出这句话，她感觉背部似乎是痛的，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被双氧水冲洗的部位很快冒出气泡，雾白色的氧化物溢了出来，像是泡泡般爬满少女整个背部。
她得洗个澡。
打开花洒，简单把身上的药液冲洗一下，淋着水，背部又一次传来刺痛。
已经...无所谓了...
把凝固的在背部的血液洗掉，走出浴室，林攸宁又望了望背部。
狰狞的划痕一条一条的在背上显现，于旁边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丑陋不堪...真是有够糟糕的。
但此刻的林攸宁已经无法思考了，或者说，她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脑袋晕乎乎的，林攸宁的眼前有些发黑。
摇摇晃晃来到卧室，林攸宁摔到床上。
紧紧抱着被子，脑子里数不清的思绪交织着。
“人渣...变态...施虐狂...好讨厌...今晚明明...”
不停呢喃着，少女蜷缩在床上的一角，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
“...”
把车停在路边，苏安歌下了车，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好。
从基地出来开始，不，或者说从林攸宁身边离开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
原本只是想来找林攸宁玩玩， 没想着动手的，但事情到最后莫名就无法收尾了。
心情有些郁闷，她来到一家超市，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很无聊，相当无聊，超市里的一切她都提不起兴趣。
苏安歌无法想象十几分钟前的自己，为了找到高价又小巧的东西塞进购物车里让少女付钱，她在这里来回逛了好久。
她来到肉区和蔬菜区。
气味有些难闻，她有些接受不了生肉的味道，还有蔬菜，上面还沾了泥土，苏安歌看着就犯恶心。
“喂，是我，放心，我怎么可能会出事。知道了...”
口袋传来震动，苏安歌接通电话，是她的秘书兼保镖九姐打来的。
九姐告诉她最近有些人想对她下手，让她注意点别离开公司太远。
解释了好一会，苏安歌才挂掉电话。
说到底今天是她加急处理完工作偷跑出来的，本以为会是一个有意思的开端，没想到最后是这样一个不三不四的结果。
苏安歌心情就有些郁闷。
“她欠了我这么多钱，让她受点委屈还真是算便宜她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骗过自己，什么都没买苏安歌离开超市。
就算这样她的内心还是清楚的知道，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谁？”
苏安歌看到车门前站在个身影，下意识警惕起来。
“我啦，苏总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李雨姗？你来做什么？”
李雨姗算是苏安歌早期生意的合伙人，不过后来这家伙做的事情超出了她的底线，被她清理出局。
“最近没什么钱了，想找苏总借点钱花花。”
李雨姗痞里痞气地笑着。
“呵，你这家伙，没想到落魄至此啊。”
曾经的李雨姗还算是风光无限，是能跟苏安歌平起平坐的家伙，就是做事太不择手段，才被不断排挤。
理论上来说，是苏安歌封杀了李雨姗，这点二人都心知肚明。
曾经的仇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是为了借钱吗？
真要下手，苏安歌倒也不怕就是了，她从钱包里抽了二百塞给眼前之人。
“苏总大气，祝您今后事业有成啊。”
李雨姗见到钞票两眼放光，赶紧让出一条路子。
“...”
没什么心情理会李雨姗，苏安歌驾驶汽车扬长而去。
“嘁，给我等着。“
看着车辆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李雨姗的眼神晦暗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