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林攸宁又主动向沈若瑜搭话。
看着小家伙喋喋不休的样子，沈若瑜倒也很乐意倾听。
话说小攸宁是不是比一开始开朗了许多？
见证着林攸宁的变化，沈若瑜对少女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她愈发看林攸宁顺眼了。
和往常没什么差别，林攸宁下午很顺利地完成了助理工作。
转眼快到下班时间，少女没有立刻离开，先是去接了杯水给沈若瑜，然后开始整理办公室。
“嗯？攸宁？已经下班了哦。”
沈若瑜注意到林攸宁的存在，小家伙似乎有些事情想要跟她说。
“啊，没事的，我留下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林攸宁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住衣服。
“...然后就是，沈老师，那个之前约好的？今晚请你吃饭的事。”
林攸宁此刻拿着扫帚，慢悠悠地四处打扫。
“等下可以一起下班吗？”
林攸宁罕见地鼓起勇气。
“哦？”
沈若瑜愣了愣，她抬头看向林攸宁。
少女背对着她，似乎有意无意地偷瞄着，被发现后又紧张地加快了打扫速度。
可爱...
要答应吗？
她是林攸宁名义上的导师，按理来说是要避避嫌的。
如果被人发现她与某个学员太过亲密的话，舆论和职业层面来说对她都不利好。
“可以么？”
又一次提问。
林攸宁转过头，黑色的发丝泛着虹色的光，天蓝色的眼睛满是真诚的请求。
少女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确确实实埋在她的心里。
“唉...收拾一下，一起下楼吧。”
最终还是没能拒绝少女的请求，沈若瑜点点头。
“呼...谢谢你，沈老师。”
松了口气，林攸宁发自内心的欢喜，她站直身子，露出微笑。
自从遇到沈若瑜，林攸宁似乎就经常笑着，她真切地能为对方做些什么而感到开心。
脸上洋溢着如同阳光般耀眼温暖的笑容。
太漂亮了，看一眼就能给人带来安心的感觉。
沈若瑜有些微微愣神。
少女怎么能这么好看。
思绪有些混乱，许是真的被林攸宁吸引住了，沈若瑜有些恍惚。
收拾好办公室，二人一齐下楼，沈若瑜带了墨镜和口罩，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
“先去买菜吧，基地超市离训练楼挺近的。”
林攸宁朝沈若瑜笑笑。
两人并肩走着，一如先前沈若瑜主动邀请她一样。
林攸宁想，她是不是也该主动去拉沈若瑜的手呢...
内心有些挣扎，迟疑了会，少女还是没有主动握上。
担心失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和沈若瑜的关系大概还没有那么好？
她是很珍视沈若瑜的，但林攸宁不确定自己在沈若瑜眼中形象如何。
贸然牵手的话，会显得有些莽撞吧。
天空黯淡的时间变长，夕阳的余晖消散，橙黄色的光平等地洒在两人身上。
清风徐来，混合着草香，带着一丝温暖的感觉。
“呼...”
嗅着风，林攸宁伸了伸腰，衣服刮蹭伤口的感觉不算舒服，但在忍受的范围内。
“是啊。”
沈若瑜简单回应着，脑海里却还是少女那副明媚的笑容。
进了超市，林攸宁依旧在菜区和肉类区仔细端详着。
宿舍似乎有冰箱，这次干脆多买点回去好了。
精心挑选了些常见的素菜和一些肉类，林攸宁还顺带买了火锅底料，番茄还有海鲜之类的。
因为不知道沈若瑜的口味，所以今晚的准备打火锅。
林攸宁喜欢吃鱼，也喜欢吃火锅。她好像对美食都没什么抵抗力。
她现在经济条件不好，只得省吃俭用一些，不过对待朋友，她向来是很大方的。
沈若瑜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挑挑拣拣，看着林攸宁捡起又放下的蔬菜，看着少女仔细端详每一块肉。
这样的女孩娶回家后一定不用担心吃饭问题吧。
莫名其妙的，沈若瑜想到。
“呼...可以了。”
深呼吸，提着满满一大袋子食品，林攸宁感觉有些吃力。
掌心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但总感觉没一开始有力。
“我来拿吧。”
沈若瑜见林攸宁走的歪歪斜斜，便将少女手中的袋子中整个拎过。
少女的身体大概是比较柔软的类型，接过袋子的指尖触碰到她的小臂，竟有些发烫。
错觉吗？
“谢谢你啊沈老师。”
林攸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拿着食物到了收银台，林攸宁结了账，两人一起回到宿舍。
“沈老师，这里就是我的宿舍了，还没怎么收拾，别嫌弃哈。”
林攸宁打开门，她从鞋柜拿了双棉拖给沈若瑜。
“那个桌子上有零食，沈老师你先去沙发上休息一会，我去做饭。”
林攸宁从沈若瑜手上接过袋子，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看着少女的背影，沈若瑜四处看着这个宿舍。
“小攸宁，需要我帮忙吗？”
坐了一会，沈若瑜看着少女单薄的身影在厨房忙碌着，她莫名有些心疼。
“啊，不用了，沈老师，你是客人，真的不用帮忙，休息一会马上就能开饭了。”
林攸宁又把沈若瑜推了出去。
“啊啊，好的。”
林攸宁难得在这种事情上强势了一回，半推半就着，还没进厨房的沈若瑜就又坐回了沙发上。
“真是的，小攸宁这家伙。”
自从成为导师以来，她的生活日渐忙碌。
已经很久没吃过朋友亲手做的饭了。
仔细想想，林攸宁的变化还真是不小，刚开始遇见她时，脸上只有忧郁和胆怯。
几周时间少女似乎成长了许多，虽然在某些时候还是有些自卑的情绪。
但至少在她面前会变成一副阳光开朗小太阳的模样。
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向厨房的身影，沈若瑜满脑子都是林攸宁的笑容。
有些烦躁，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那可是你的学生啊，啧，真是压抑了。”
沈若瑜见过的美少女不算少，她本身也是超级美少女。
但像对林攸宁这般念念不忘还真是头一回。
沈若瑜再次起身，她绕过桌子来到少女身后。
林攸宁看着年纪轻轻，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但切菜的动作却相当老练。
嘛，这点从少女选菜的时候她大概能猜中一二。
忙前忙后，林攸宁在厨房前处理着食材。
沈若瑜看着林攸宁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回到沙发上。
百无聊赖，她干脆随便拆了一包零食吃了起来。
虽然很想去帮忙，但适当接受她人的好意也不失为一种礼貌。
火锅的前置流程不算太长，把各类配菜切好，林攸宁拿出了一个电锅。
这似乎是宿舍自带的，也幸亏林攸宁能在厨房找到，不然她又得花钱买个新的。
与盒饭相比，亲自下厨的确是很耗时间的事情。
但能服务到恩人朋友，林攸宁不觉得劳累，反而感到开心。
很快，林攸宁把各种下锅的菜弄好陆续搬上桌。
从袋子里摸出一块真空包装的火锅底料，暗红色的牛油方块。
裹着油脂，里面嵌着整颗的花椒、干辣椒段。
“沈老师...应该是能吃辣的。”
她之前搭话的时候，林攸宁了解到沈若瑜似乎对辣椒相当感兴趣。
在超市的时候她也特地选了辣一点的底料。
“沈老师可以坐过来了啦！”
林攸宁朝沈若瑜挥了挥手。
“好。”
心不在焉地回答，沈若瑜甚至忘记刚刚塞进嘴里零食的味道。
“我去接点水。”
少女提水，沿着锅壁缓缓注入。
冷水撞在底料块上，激起细小的油花。暗红的牛油开始边缘融化，一缕缕金红色的油脂浮上水面。
桌子上的配菜也切的整整齐齐，显然少女的刀工还算可以。
“好香，小攸宁，这底料好好闻。”
沈若瑜微眯着眼，感受着空气里的香味。
她看着一旁整理自己衣服的林攸宁，她忽然觉得少女相当有人妻感。
又会做饭又单纯还会照顾人吗？
人妻感这个词似乎很适合林攸宁。
“沈老师喜欢就好。”
林攸宁听见，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能被沈若瑜喜欢，林攸宁的内心充盈着。
“我的手艺不算太好，晚点我努努力学做点新的菜品，下次让沈老师尝点别的。”
少女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她坐下来，靠在沈若瑜的旁边。
“怎么会，小攸宁已经很厉害了，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只会煮泡面呢，攸宁你以后大概会是个很优秀的妻子吧。”
沈若瑜没想太多，优秀的妻子，这个词对女性来说大概算是一种褒奖吧。
不知为何，一想到林攸宁以后要成为别人的妻子，沈若瑜的心情有些失落。
“啊...优秀的妻子吗？”
成为别人的妻子吗？林攸宁还没想好以后跟谁结婚这件事。
老实说，她无法接受嫁给一个男人，如果嫁给女人的话她是否会拖累对方呢？
不对，为什么两边都是嫁，她不能娶一个妻子吗？
“唉...”
小声地叹息着，林攸宁的情绪没那么高涨了。
她现在背着债务，就算是娶妻或者嫁给其他女性为妻，这都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吧。
林攸宁的道德观不允许她拉别人下水，这样的话，未免太过人渣。
所以，至少也得让她努努力，把债务还清。或者这辈子干脆孤独终老也不错。
二人没了言语，等待加热的过程中气氛稍稍有些沉闷。
林攸宁眼巴巴地望着那个开始冒热气的小锅，水底的气泡轻轻啄着锅底，锅里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
嘟、咕嘟、咕嘟。
“嗯？小攸宁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林攸宁看不出沈若瑜的躁动，但沈若瑜却能轻而易举看出少女的失落。
“啊...也没有。”
林攸宁摇了摇头。
“对不起，有些走神了。”
“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