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从顾清璇发的消息开始的。
那天中午，余瑶瑶刚发完次元社的更新，正靠在椅背上啃火腿肠。
手机一震，她拿起来，是顾清璇发来的语音。
“宝～出大事了。昨晚我们编辑群炸了！”
“怎么了？”
顾清璇直接打了语音聊天过来。
“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外传啊！”
顾清璇的声音还是那样，又兴奋又紧张。
“昨晚编辑群，苹果派的苏梨梨和星水阅读的沈知夏吵起来了 吵得可凶啦～”
“搞啥子嘛？”
“还不是沈知夏嘛～她大半夜在群里发了一张什么截图，说最近签约的一个作者可能有大问题，建议大家一起核查。然后就点了好几本书，说这些书题材一样，设定雷同，更新节奏也接近。”
顾清璇越说越快。
“苏梨梨当场就不乐意了。她直接回了一句，你怀疑别人，最好自己先拿出证据实锤，否则就是给你们平台丢人。哇，那个语气，隔着屏幕我都觉得吓人。”
余瑶瑶听呆了。
“然后呢？”
“沈知夏也没怂啊，说我这就是在找实锤。苏梨梨又说你连人都没搞清楚，就先把截图甩出来，这不是调查，两个人越说越激烈，群里没有一个人敢插话。最后是墨香阁的南钰出来打圆场，说有事私聊，别在群里吵。沈知夏就没再说话了。但谁都看得出来，她没打算收手。”
余瑶瑶没说话。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知夏在查的人，就是她！
那个截图，多半也就是她的九本书！
苏梨梨替她挡了一刀，可她自己还蒙在鼓里，她护着的人，正是最该查的人。
“宝？你还在听吗？”
顾清璇问。
“嗯...啊啊啊在呢！”余瑶瑶声音有点紧张，“那个……沈知夏说的那几本书，你看过吗？”
“没看过。不过她在群里发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好像是什么退婚流、假千金之类的。最近这种书挺多的，我也没在意。不过苏梨梨反应那么大，我还挺意外的～她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吗？怎么这次跟沈知夏杠上了？”
余瑶瑶心想，因为她签了我，因为她相信我。
可她说不出口，只能“嗯嗯”应了两声。
挂了电话，她把那根火腿肠放在桌上，忽然没了胃口。
半小时后，苏梨梨的消息来了。
“最近编辑群里有些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
她依然直接，连个“在吗”都没有。
“这段时间低调点，照常更新就行。”
余瑶瑶盯着这行字，鼻子酸酸的。
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人疑神疑鬼，你别受影响。”
苏梨梨回得很快，像是不想让她多想。
余瑶瑶打了好几个字，又都删了。
最后只发了个“好”。
苏梨梨没再回。
余瑶瑶把手机放下，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吱嘎”一声。
苏梨梨在维护她。
沈知夏在查她。
她夹在中间，像一块煎豆腐。
更让她难受的是，苏梨梨越是护着她，她就越清楚，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份维护。
晚上，她跟陆星辞发消息，把编辑群里的事说了。
陆星辞听完，只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怎么想？”
“苏梨梨在维护我，可我却一直在骗她！”
“所以呢？你想去自首？”
“我不敢。”
她老实说。
“那你就把书写好呗。”陆星辞说，“这是你现在唯一能补充她的方式了。”
余瑶瑶看着这句话，发了会儿呆。然后她回了一个“嗯”字，把手机扔到一边。
夜很深了。
她没有继续码字，也没有睡觉。
她坐在那里，脑子里转来转去，全是顾清璇说的那场争吵。
如果有一天，苏梨梨知道是真的，会怎么样？
她不敢往下想。
差不多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头。
沈知夏坐在电脑前，打开微信，翻到白昭月的头像。
“你有那个作者的数据吗？”她打了一行字，“我要做完整的PPT。”
白昭月过了几分钟才回：“有，明天发你。”
沈知夏发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整理手头的截图和文档。
屏幕上，被她拖进“待核查”文件夹里的文件已经超过二十个。
每一个都跟“余瑶瑶”有关。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点开下一本书，开始做标记。
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而在另一间屋子里，余瑶瑶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将会是超乎想象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