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瑶瑶本来今天想鸽的。
想把手机静音、电脑关掉、躲在被子里装死，什么编辑啊读者啊，谁都别想找到她...
原因很简单，她太累了。
连续一周的高强度更新，太阳穴突突地疼。
“就歇一天嘛。就一天，这回天塌了我也不管。”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她本想无视，可那震动一下接着一下。
她一看，是云嘉发来的语音。
相信有很多读者到这里都蒙了，这人是谁？没关系，连余瑶瑶都记不清这九个人都叫什么名字。
云嘉，就是咕咕阅读的编辑。
余瑶瑶本来想直接划过去，可手抖还是点开了。
“老师……”
云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鼻音，像哭过。
“你是不是要断更了？”
“我不是催你，真的！就是……我领导今天找我了。”
云嘉吸了吸鼻子。
“他说如果这周你的更新不稳定，我这个月的考核就过不了......老师，我……我才转正，要是考核不过……呜呜～”
余瑶瑶听出来了，这姑娘在憋着不哭。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咬了咬牙，打了一行字：“今天不鸽，会更新的。”
发完，她把手机一扔，坐了起来。
动作太猛，眼前黑了两秒。
她扶着床沿缓了缓，然后穿着拖鞋走到电脑前，按下开机键。
她一边等电脑，一边给云嘉又发了条消息：“你刚说领导找你，是问我的更新？”
云嘉回得很快：“嗯。我们这组现在对更新稳定性抓得很紧！我手上有三十个作者，有五个已经跑路了，另外十五个也没更新了。我领导就说，如果连你都不稳定，那我这个月就危险啦。”
余瑶瑶：“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
云嘉：“我不敢...我怕你嫌我烦......其他编辑都那么有经验，就我……什么都不会。”
余瑶瑶看着这行字，忽然有点心疼。
这姑娘哪里是不会，她只是太把别人当回事了。
电脑开了。
她点开文档，深吸一口气。
“别怕，我今天多更一点。”她回。
码字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她今天状态反而很好。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写到女主和大佬对峙那一段，她甚至有点兴奋了。
写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还是云嘉。
“老师，我看到更新了！谢谢！真的谢谢你！”
这次是文字，但余瑶瑶能脑补出她的声音。
余瑶瑶笑了一下，回：“才更了一本，还有别的呢。”
云嘉：“啊？老师你还要去别的平台写吗？”
余瑶瑶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她补了一句：“啊不是不是，我说还有别的事要忙！打错了。”
云嘉：“哦哦，吓我一跳，老师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余瑶瑶把手机丢到一边，仰头吐出口气。
好险。
晚上九点，云嘉在后台给她留言：“老师，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会努力帮你要推荐位的！虽然我没什么经验，但是我会学！”
余瑶瑶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发完她又觉得这话有点像说教，像老师给学生写的评语。
可云嘉显然很受用：“真的吗？谢谢老师！我明天请你喝奶茶！不，等我发工资了请你！”
余瑶瑶笑了。
放下手机后，她没急着关电脑，而是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些以前没想过的画面。
苏梨梨深夜不睡，盯着她的更新。
乔悠悠为了一个章节大呼小叫。
顾清璇边敷面膜边给她发语音，说“大佬们的对手戏我能再看十遍”。
沈知夏在办公室对着一堆数据比对。
白昭月敲代码。
南钰老好人。
江婉为她的推荐位争取资源。
许乐音帮她改封面。
云嘉躲在楼梯间里偷偷抹眼泪。
她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有压力，有梦想，有KPI，有不愿意被人看见的那一面。
余瑶瑶打开抽屉，翻出一本便签纸。
又翻出笔，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苏梨梨...乔悠悠...沈知夏...顾清璇...南钰...白昭月...江婉...许乐音...云嘉...
写完后，她盯着这九个名字看了很久。
“我是不是……第一次开始在乎你们了。”
手机亮了一下。
云嘉又发来的消息：“老师晚安！今天辛苦啦！明天也要加油哦！(^▽^)”
余瑶瑶看着那些话，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晚安，明天见。”
发完后，她把便签纸贴在了电脑屏幕上方。
窗外，城中村的灯稀稀落落地亮着。有只猫从楼下的车棚顶跳过去。
余瑶瑶看了眼屏幕上的九个文档，又看了眼便签上的九个名字，轻轻叹了口气。
“不能再把你们当外人了...但是我现在...真的不能说实话...这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