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床头的欧式座钟指针转动,白描从被褥里探出脑袋。
想起前几天的事,她就感觉异常梦幻,不禁一阵傻笑。
特伯走后的当天下午,赫尔墨就雷厉风行地安排人将赔偿的钱打进了管理所的账上。
并且还和白描办理了相关的兽人收养手续。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终于不用再去担心被抓回管理所了。
白描飞快地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安妮太太,亚勒肯先生早上好!”
扶着楼梯的栏杆,白描朝楼下打着招呼。
经过几天的时间,正如桑娜医生所说,白描身体上的擦伤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左臂的骨折,还隐隐作痛。
除此之外,白描对这栋房屋里居住的人也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主人赫尔墨小姐,保姆兼厨娘安妮太太,车夫兼管家亚勒肯先生。
屋邸很大,但加上她,前前后后也不过才四个人而已。
安妮此时正在布置餐桌,亚勒肯则是拿着一份报纸阅读。
听见白描的招呼,他们都只是淡淡回应了一下。
几天相处下来,不知为何,白描总感觉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十分疏远。
难道是因为她兽人的身份?
白描不知道。
“收拾一下,等会儿准备吃早餐。”安妮太太说道。
“好的,那我去叫赫尔墨小姐。”
白描很快就收拾好心情,穿着拖鞋,屁颠屁颠地朝着二楼的另一端跑去。
经过赫尔墨的房间,白描并未停留,按照对方的习惯,此时应该已经起来了在书房里工作。
“嗒嗒……”
白描轻轻敲响书房的门,不出所料迎接她的是一声“进”。
赫尔墨正坐在一张古典的桌子后面,左手拿着一本泛黄的书籍,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右手端着一只精致的羽毛笔,时而蘸墨写着什么。
“赫尔墨女士……”
白描进门之后刚想开口,便被赫尔墨毫不留情地打断。
“我说过多少遍了小猫咪,叫我什么?”
白描的耳尖微不可察地染上了一点嫣红,弱弱说道:“主……主人……”
话音刚落,那点嫣红便迅速弥漫至整只耳朵,就连白嫩的脸颊都泛着微微的粉意。
“这才对嘛。”
赫尔墨嘴角上扬,勾了勾手,示意让她过来。
白描以为是有什么事要说,于是乖巧地走了过去。
并且为了更方便倾听,她顺势蹲下身子,温顺得简直像是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咪。
赫尔墨的指尖从白描的发间划过,揽着她的脑袋轻轻一拉。
白描当即脚下不稳,双膝碰到地面,仿佛跪在赫尔墨的面前。
“小白,你还真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赫尔墨眼带笑意,弯成了一片柳叶,她的视线下滑,瞥见了白描领口处露出的锁骨。
不知是营养不良的原因还是什么,她的锁骨十分凸显,并且……尤为漂亮。
赫尔墨仿佛想到了什么,眼角的笑意更盛。
随即她转身拿起羽毛笔。
“小白,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玩什么,赫……主人?”
“很简单,你只要保持不动配合我就行了。”
说着,羽毛笔的尖端便落到了白描的锁骨上。
冰冷,这是白描的第一感觉,紧随其后伴着笔尖的滑动,一阵酥麻瞬间席卷全身。
“主……主人,难受。”
白描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甚至就连头顶的兽耳也在微微颤动。
“别怕小白,忍一会儿就好了。”
赫尔墨摁着白描的脑袋,防止她乱动,手下的动作加快。
并且与此同时,赫尔墨感受着手底下白描战栗的身体,一股快感瞬间犹如雪崩爆发一般淹没了她。
白描注视着赫尔墨认真的表情,赫然想起了那晚清冷的身影。
一抹栗色长发滑落耳畔,落到白描的鼻尖。
味道朴素淡雅,和她很搭。
不多时,赫尔墨停笔,望着白描眼中薄薄的水雾,手指顺势下滑,轻轻捏住她柔软的脸颊。
“怎么了小白,脸怎么这么红?”语气轻佻。
不对吧,白描猛地回过神来,这与她初遇时的赫尔墨不太一样啊。
好像更加……更加……
白描想不出词语来形容。
恰巧这个时候安妮太太叩响了房门。
“赫尔墨小姐,该吃早餐了。”
“好的,我知道了。”
赫尔墨将羽毛笔放回笔架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另一只手不禁揉了揉白描的如瀑白发。
“小白,你会一直这么乖的,对吧?”
说着,她帮白描把凌乱的衣衫领口重新整理好。
白描不自然地回答道:“当……当然,主人。”
“最好是这样……”赫尔墨不置可否,“走吧,下去吃早饭。”
“嗯。”
白描站起身子,揉了揉跪得有些酸的膝盖。
她扭头想要去看赫尔墨写了些什么,但就算她怎么调整视线角度,都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最后一个字的末端。
“怎么还不走?”
听见前面走到门口赫尔墨的声音,白描只好暂时作罢,一边系好衣服领扣,一边跟在其身后。
……
吃完早饭,安妮太太叫住准备回书房的赫尔墨。
“赫尔墨小姐,家里的米和其他一些生活用品快用完了,上午我打算和亚勒肯先生一起去买些回来。”
“行,你自己安排,钱都在账户里,你知道密码……”
“好的,小姐,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等等。”赫尔墨望向白描,“顺便帮我把裁剪师乔茜女士请过来,我要定制几件衣服。”
“明白,明天集市过后我会专程去告诉她的。”
看着转身离开的安妮太太,白描兴奋地朝赫尔墨问道:“集市?我还从没去过呢,我可以一起跟去吗?”
“呵呵。”赫尔墨摸摸白描的兽耳,“小白,你乖吗?”
“乖!”白描连忙说到,“我会一直听主人的话。”
“那好,你不要跟着出去,可以办到么?就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啊?”白描不由得感觉错愕,“为什么啊?”
赫尔墨撩撩耳旁的一缕发丝,眼中隐约流露出一抹偏执的神色。
因为我不想让心爱的玩物暴露在其他人的面前啊!
当然,这种话她自然不可能直接跟白描说,于是便笑笑没有开口。
只是拍拍她的脑袋,说到:“乖……”
白描独自回到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仰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两侧的脸颊气得都鼓了起来。
她逃出管理所害怕被卖到妓院里去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最主要的其实是不愿被禁锢手足,宛如被套在了一个袋子里。
现在,这种禁锢仿佛又隐约开始重现了。
白描的兽耳耸动,不知道这次该怎么办了。
逃?
但赫尔墨小姐不仅帮助她逃离管理所的追捕,而且还让她过上了不错的生活……
白描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一只小鸟,刚从一个穷凶极恶的捕猎者手中逃脱,又一头撞进一位极其爱鸟的人家中。
尽管衣食吃喝都不用发愁了,但终日都被养在一个鸟笼子里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鸟翼逐渐落满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