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乔茜后,赫尔墨就上楼去继续处理今天在王室法庭还没完成的事务了。
至于白描,她早就躲到房间里去一个人思考人生了。
想到赫尔墨刚才的举动,她脸上就像是水烧开了一般,热浪一层高过一层。
打开窗户,不知道吹了多久的晚风,白描躁动的心才逐渐宁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也想到了自己的正事还没做。
经过良久的思考。
白描认为现在的吃喝不用愁,但往后呢,谁都说不准。
所以还是要想办法存些钱为以后做准备。
但赫尔墨小姐又不许她出去该怎么办呢?
所以她便想到了和安妮太太一样,可以为赫尔墨小姐工作来赚钱啊。
于是,白描很快翻身下床,准备去找赫尔墨商量一下。
不多时,走到书房门口。
看着屋内还没熄灭的灯光,白描就猜到了赫尔墨还在工作,没有去休息。
敲了敲门,得到屋内的应许后,白描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白描此时的脸颊刚刚褪去红晕,带着一点透白的粉色,好似青涩的桃子。
光是看着,赫尔墨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咬上一口。
白描则是低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赫尔墨眼中满满想要把她吃干抹净的占有欲。
她一心还想着工作的事情。
完全没有经历过找工作的白描说起话来都有些吞吞吐吐。
虽然她说出的话都有些不清楚,甚至是有些模糊,但赫尔墨大概也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想要工作赚钱?”
“嗯嗯。”白描小鸡啄米搬,连忙点头。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能力,可以干嘛吧。”
“那主人你这是同意了?”白描刚要高兴,却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似乎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能力。
要说非得拿出来一个的话,也就是以前还在管理所的时候,练出来的编草鞋和补些破烂衣服的本事了。
但这里用得着自己的这门手艺吗?
白描攥着自己现在身上这件精致、以往想都不敢想的衣服的衣角,陷入了沉默。
眼见白描犹犹豫豫,半天没有说话的样子,赫尔墨了然地笑了笑,宝石般的眼神中露出一抹狡黠。
“即然如此,那你就负责服侍我的日常起居吧,回头你告诉安妮太太一声,以后我的日常起居就由你来负责。”
“啊?”白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怎么,你不愿意?”赫尔墨眯着眼睛,语气有些森然。
“愿意,当然愿意。”白描赶紧回答。
“那么,我现在有些困了。”赫尔墨略带戏谑地朝白描挑了挑眉。
白描不敢怠慢,一路把赫尔墨送回了房间。
“那你先休息,我也回自己的房间了。”白描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赫尔墨皱了皱眉,喊住了她,“你不是说要负责我的日常起居吗?怎么,现在就想溜了?”
白描又不知道需要负责的生活起居包括哪些方面,而且这还是赫尔墨刚刚才派发给她的工作。
她原先是打算等到明天和安妮太太交接的时候再询问,哪想到现在工作就开始了。
白描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那我现在还要做什么?”
恰好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来人正是安妮太太,她提着一个木桶走了进来。
“小姐。”安妮太太跟赫尔墨打了声招呼。
“嗯,行了,以后由小白来负责我的日常起居,明天你告诉她一下要负责那些方面的问题,把水放这儿,你先回去休息吧。”
安妮太太点了点头,把水放在赫尔墨的脚边,然后出去带上了房门。
“愣在那里干嘛,过来呀。”赫尔墨有些无奈。
白描看着赫尔墨将脚缓缓放进了木桶里,也明白要做什么了。
她乖巧地蹲下身子,热水蒸腾起的白色烟雾缭绕在她的眼前。
赫尔墨的脚趾细长,骨节分明,仿佛羊脂玉一般白净。
白描的手掌划过水面,轻轻抚上脚背。
细腻,这是她的第一感受。
似乎还有些冰凉,好在热水的温度正在将这抹凉意逐渐消去。
赫尔墨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将手掌搭在了这只无比顺从自己的小猫的头上,指缝穿过雪白色的发丝,然后停在了两只微微立起的猫耳面前。
随着她的抚摸,这两只猫耳也在一动一动地配合着。
但是它的主人就没这么好受了。
白描感受到了头顶上那麻麻痒痒的感觉,不太舒服。
下意识挣扎间,白描对上了赫尔墨那玩味的目光。
她当即低下头去,难为情地想要赶紧完成工作然后离开。
“躲什么?我有那么吓人吗?”赫尔墨直接用脚勾住了白描的下巴。
随着她的抬脚,木桶里的水瞬间扬了出来。
白描吓了一跳,不由得低声惊叫了一声。
但紧接着,赫尔墨白葱般的脚指轻轻朝上一勾,白描就被强行闭上了嘴。
“你……你干嘛!”赫尔墨突如其来的一下把白描骨子里的**激发了出来。
她挣扎着站起身,然而她的半个身子都已经被水浸透了。
这些天由于寄人篱下,以及对赫尔墨把她从管理所那些人手中解救出来的感激,白描总是在顺从着对方。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愿意逆来顺受,一直接受对方的欺负和侮辱。
“怎么?”赫尔墨同样站起身子,身高比白描高出许多,俯视着对方,一步步逼近过去。
白描显得有些慌张,被逼得连连后退,一个不慎又踉跄摔到了地上。
身后就是房门,然而安妮太太出去的时候已经给带上了。
“小猫咪似乎有点叛逆了。”
赫尔墨逆着光,白描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能够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了出来。
退无可退,白描蹲在角落里,缩着身子,把脑袋埋到了膝盖里。
赫尔墨把脚狠狠踩在白描的头上,自顾自地说道:“当初不知道是那只小猫走投无路,求着我去收留她,并且还说着什么都愿意做,然而现在呢?”
赫尔墨收回了脚,蹲下身子:“小白,你说这种人我该怎么教训她呢。”
“我……我不知道……”白描的声音嗡嗡的,赫尔墨听不清楚。
于是直接粗暴地掐起对方的脸,强行与自己对视。
“小白你回答我啊,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白描回答不了,闭上眼睛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赫尔墨当即心软了,语气无奈道:“好了好了,我不凶你了,不要哭了。”
说着就将白描搂进了怀里,拍着后背,安慰道:“不凶了,不凶了,小白也不许哭了哦。”
白描发丝上的水顺着脖颈,一直流到了锁骨的位置,让那几个黑色的字体更加显眼。
赫尔墨望着浑身湿透,不断啜泣的白描只好先是去拿毛巾给她擦水。
现在已经入冬,就这样穿着浸湿的衣服很容易着凉。
就在赫尔墨正要帮白描把湿衣服脱下来的时候,白描紧紧抓住衣角,哭完过后哽咽得话都说不清楚。
“不,不要,我自己来。”
说着她夺过赫尔墨手中的毛巾就打开房门,颤颤巍巍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听到不远处关门传来的声音。
赫尔墨目光闪烁,眉角微微上挑,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窗外,弦月凄清,洋洋洒洒,像是给整个世界裹上了一层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