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描,我终于找到你了。”梅森靠在白描的怀里,同样流下了眼泪。
从管理所那晚逃出来直到现在,她总是在担惊受怕。
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管理所里面去。
担心与自己一同逃离出来的同伴的安危,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如今找到了白描,发现她没有出现意外算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白描轻轻拍着梅森的后背安慰道。
“对,一切都会没事的。”梅森擦去眼中的泪水,“在管理所的那些日子我们都能挺过来,更何况现在我们都逃出来了。”
两人破涕为笑。
“白描你的衣服。”梅森发现白描把她身上的衣服脱给了自己,她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慌忙间就要把衣服递回去。
“衣服我那还有,这件你先穿着。”白描却是阻止了她的动作,“我现在来不及给你解释这段时间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总之就是现在吃穿对于我来说已经不缺了。”
“这些钱你先拿着。”白描从随身携带的那个破旧荷包里把钱全部都倒了出来,然后不容质疑地全部都塞到了梅森的手里。
“不不,这我不能要。”梅森吓了一跳,连忙就要把钱全部都还回去。
“你现在比我更需要用钱,而且目前我的这些钱恐怕拿在手里也花不出去。”白描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梅森听不懂白描话里的意思,仍然有些犹豫。
白描只好无奈劝解道:“实在不行,你就全当是我借给你的,以后赚了钱再还给我不就是了。”
“好吧。”
见梅森终于收下了,白描笑着站起身。
细小的雪花落在白描部分没有毛发包裹的猫耳上,异常冰凉,她却感觉耳朵有些发烫是怎么回事。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
“以后你要是钱用完了,或者是其他方面的什么困难,就在这个位置,像今天一样吹响我送给你的那个竹哨,哪怕办不到的事情我也会给你想办法。”
梅森紧了紧手中那个青灰色的竹笛,冲着白描重重点头。
“你也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目送白描的身影逐渐远去,梅森咬了咬牙,死死攥着手里的两个银币和十几枚铜币,转身奔跑在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的地面上。
“安妮太太,午饭准备好了吗?”
“就等白描小姐了。”
白描心神不宁地一边吃着饭,一边偷偷打量着安妮太太脸上的神情。
自己出去的时间也不长,应该不至于被怀疑吧。
就在她打量的时候,安妮太太也看了过来。
白描顿感心虚,慌张地低下了头,默默往嘴里扒着饭。
不知怎的,她有些头昏晕脑涨,脸也像是火烧过一般的发烫。
不应该啊。
她刚从外面回来,正是寒冷的时候,哪怕是烧了壁炉,也不会这么热吧。
忽然,白描眼前一片模糊,手中的刀叉叮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白描小姐?白描小姐你怎么了?”
这是白描昏迷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
等白描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病人醒了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之前救治过白描的桑娜医生对一旁担忧的赫尔墨说道。
“嗯。”赫尔墨也发现白描睁开了眼睛,“实在是太麻烦你了,一直陪我等她醒来,都这么晚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救治病人不就是医生的职责吗?”桑娜倒是不太在意这个。
“既然病人没什么大恙,我就先回去了。”她收拾好自己带来的东西,临走之前特地嘱咐了一句。
“如果后续还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
“药现在应该已经煎好了,记得等会儿拿来给病人服下。”
“费心了,安妮太太送一下桑娜医生。”
“我这是怎么了?”白描的神志还有些不清晰。
“你发烧了,先别起来。”赫尔墨一把将准备起身的白描按了回去。
不多时,安妮太太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赫尔墨接过来之后,把一个枕头垫在白描的脑袋后面,这样比较方便喝药。
她先是拿汤匙舀了一小勺药,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吹,等确认不那么烫了后才放到白描的嘴边。
“不知道怎么搞得,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烧了呢。”她的眉角微皱,略带责怪道。
白描的内心知道原因。
应该就是当时下雪的时候,她把衣服脱给了梅森,没有注意自身的状态导致的。
但她不敢说,干脆直接闭口不言,不去回答赫尔墨的问话。
好在赫尔墨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是默默喂她服药。
白描也是十分配合地张开了嘴。
然而,待那泛着黑褐色的浓汤入口,白描才意识到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苦。
“呕……”她下意识地就想吐出去。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唇直接被一根修长的手指给堵住了。
“不许吐,全部都喝下去。”
听见赫尔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白描皱着眉头,无比艰难地咽了下去。
“苦吗?”
白描眼中闪着泪花,重重点头。
“苦也没办法,只有喝完这些药你才能快点好起来。”
白描一脸抗拒。
赫尔墨又舀了一勺药,递到白描的面前。
这次无论说什么,白描都不愿再喝了。
“小白,你又不听话了。”赫尔墨板着脸训斥道。
“小姐。”安妮太太眼见两人陷入了僵持,只好在一旁劝解道,“可能是药实在太苦了,厨房里还有一些蜂蜜,说不定吃点甜的白描小姐就能喝下去了。”
赫尔墨忍住强行掰开白描嘴巴将药灌下去的念头:“那就麻烦安妮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