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安妮太太便拿着一个小陶罐回到了房间。
白描还从没见过蜂蜜,更别提吃了。
但经过刚才赫尔墨喂她吃下那么苦的药的教训,她已经对此产生了抗拒。
“小白,既然你不想吃药,那先试试这个。”赫尔墨将一勺蜂蜜递到白描的嘴边。
白描不为所动,依然一副排斥的样子。
赫尔墨眼眸轻垂,眉角已经带了一点冷意。
她在床沿坐下来,身体侧向白描,动作不急不缓。她用手指伸进陶罐里沾了一下,指尖上挂了一层琥珀色的蜜。
“张嘴。”她说。
赫尔墨的语气没有变化,甚至有些过分的平淡,可白描偏偏从中听出了某种不容商量的意味。
她盯着她的手指,喉间滚了一下。
此时白描闻到了一股清甜,带着花香的蜜味。
让她下意识想要就着赫尔墨的手指去舔。
不行。
这也太奇怪了。
“主人,其实我可以自己来……”
话没说完,赫尔墨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她的下唇。微凉的触感压上来,白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赫尔墨垂着眼看她,那双眼睛里很静,像是一口波澜不惊的古井。
“你烧得很厉害。”她说,声音低了些,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药必须喝。蜂蜜是给你的奖励。”
白描咬住了下唇,**沾了一点在齿关间,甜丝丝的。
她觉得自己应该推开她的手,或者说一句硬气的话。
但刚才喝下药嘴里全是干涩的苦味,那一点甜像是钩子一样勾着她。
赫尔墨的拇指轻轻压了压她的下唇,示意她松开齿关。
她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诚实地慢慢张开了嘴。
她的指尖探进来,带着蜜的清甜,滑过她的舌尖。
白描的身体微微一颤,睫毛轻颤,不敢看她的眼睛。
蜂蜜的甜在口腔里迅速化开,把那层残留的苦意压了下去。
她本能地吮了一下,想要更多。
赫尔墨的手指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停留在她唇齿之间,指腹轻轻摩过她的舌面。
白描能感觉到她指节划过的细腻触感,混着蜜的清香,说不清是舒服还是别的什么。
“乖。”赫尔墨说,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几不可闻的笑意,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
白描的脸更烫了,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缘故。
好在赫尔墨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
转而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一勺药喂进了她的嘴里。
“咳咳,苦……”白描苦得表情都失去了控制。
赫尔墨的手指又重新在陶罐里蘸了一下,这一次蘸得更满,**甚至沿着她的指缝淌了下来。
她再次将手指递到白描的嘴边。
这次白描犹豫了不到一秒,便低下头乖乖地含住了。
苦涩的药味迅速被清甜的蜜香化解。
这一次白描主动了很多,舌尖卷着赫尔墨的指腹,把蜜一点一点舔干净,连指缝里淌下来的那些也没放过。
赫尔墨看着她的发顶,看着她发红的兽耳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目光渐渐深了下去。
等她把指上最后一点蜜也吮干净了,赫尔墨才缓缓收回手。
白描的唇上还泛着水光,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怎么会这样,也太奇怪了。
赫尔墨把那碗药重新端起来,递到她面前。“现在喝药。”
“呼……”长痛不如短痛,白描干脆把那碗药端起来,屏住呼吸 一口气直接将其全部喝完了
苦意瞬间翻涌上来,呛得她眼角泛湿。
下一秒,赫尔墨十分体贴地将手指又伸了过来,指腹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沾了一点蜂蜜,轻轻压在她的唇上。
然后伸进她的嘴里。
“咽下去,别吐。”她说。
白描含着那点蜜,苦味被压住了一些,喉间的痉挛也慢慢平息了。
她抬眼望他,湿漉漉的眼里带着一点抗议,却最终没有躲开。
赫尔墨收回手指,叫安妮太太把药碗收了下去。
“再睡一会儿,醒了如果还烧,我再让桑娜医生过来看看。”
白描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闷闷地“嗯”了一声。
门关上了。
屋内只剩下壁炉的噼啪声,雪花落在窗台上,在炉火的映照下,晶莹闪光。
白描把脸埋进被子里,舌尖残留的蜂蜜味道还在,其中还混杂着一股冷淡的香味。
嗯。
和赫尔墨身上的很像。
她闭上眼,心脏跳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