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志性的笑声回荡在舞厅中,一个浑身牵着丝线的人从上方垂落,头朝地的悬挂在离地两米处,俏皮地对两个人吐了一下舌头。
这个“本体”与之前看到的面具人截然不同。他脸是大大方方外露的,上面却有许许多多缝合的痕迹,像是把自己也缝制成了一个木偶。他倒悬着,睨着项光。他接着一个翻身回到高处,踩在一根丝线上,俯视着他们。仿佛盛大好戏的主持人。
如果说你忽视他身上仿佛拼接起来的躯体和各处探出的透明丝线的话。
他顿了顿,丝线以他为中心四散飞出,在大厅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傀儡师在网上舞动,仿佛那是他毕生追求的舞台。
杨雨躲闪着四面袭来的丝线。她的红光能感应到那些细线,这让她压力小了些。她很清楚,被刺中的话,很可能就会成为“木偶”,被对方操控。
项光后背被丝线命中,血线在空气中出现,几乎透明的傀儡丝染血而出现在空气中。杨雨暗叫一声不好,下一秒。
血液飞溅而出,泼洒在空气中,让大半的丝线显露出身形。项光随手捞住一把丝线,用力一拽,整张网颤动起来。
他另一只手捏着【愚者】,那是一个手持白玫瑰的旅者,迎着海风绽开笑容。
杨雨意识到项光干的事情,他在干涉和争夺对方的技能。简直疯狂!
用复制品和本体抢效果。而且如果杨雨没记错的话,他说过两个人的等级。项光等级还是劣势,这怎么敢的!
杨雨看着那个背影,似乎意识到,这个男孩一开始给她的危险感的来源了。他是个不惜代价的人。
没多犹豫,趁着傀儡师不能完全应用技能的窗口,杨雨顺着抬高的舞台,纵身一跃,手轻轻捏住十字架,淡红的光芒被她控制着向一个方向射出,像一道破空的箭矢。红光精准的命中了空中腾挪的傀儡师。【Deleted】标志闪了一瞬,又黯淡下去。
傀儡师吃痛,转头看向杨雨的方向。稍作迟疑,他选择放弃对项光的压制,迎面扑向杨雨。视线中,那个浑身有缝补痕迹的家伙带着残影迅速放大,丝线穿透杨雨的肩膀又被扯出,带出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液附在丝线上,被落地的傀儡师一脚踩住,然后在地面上勾出了一个三角形。几乎是在呼应杨雨,这个三角形渗出不祥的血光。
紧接着,他消失在原地。借助丝线,整个人倒悬在空中,和杨雨的脸几乎碰到一起。这个突脸让杨雨措手不及。她本能退了两步,走到了三角形中间。
“取血为契,画阵为枷。”他轻轻吐出一句话,把肩上的丝线甩到眼前,用嘴抿住,舐取上面沾染的血迹。血滴挂在嘴角,滚落到脖子的缝合线中,晕成一小块深红。
杨雨感到自己眼前迷离起来,意识正在逐步被抽离出来。手脚开始不听使唤,开始自己前后移动,仿佛是另一个人正在适应身体。
她片刻便明白了,她正在被改造成傀儡。
傀儡师倒悬着,没有后顾之忧的他丝线尽情向项光卷去。没有控制杨雨时的那般心思,依靠纯粹的强度和伤害进行压制。项光苦苦支撑,眼睛看着杨雨。稍稍犹豫,一束线洞穿他的腹部,砸在地上,傀儡师随即依靠丝线快速位移,准备在地面上绘制第二个血三角。
“我说过的……【愚者】是复制啊……”项光拽出丝线,扔在地上。手上串串血珠沿着丝线滚落。地上的法阵闪烁了两下,又黯淡下去。
他甩出【隐者】,目标是杨雨。
另一边,杨雨缓缓睁开眼睛,暗红取代了原本瞳孔中的浅蓝。
“主人……他这是亵渎……让他付出点代价……”杨雨耳边传来耳语。她意识仍然迷离,仿佛身体短暂有了自己想法。
深红顺着丝线蔓延。与之前的光芒不一样,这次的红侵蚀极快,几秒就蔓延到傀儡师的本体上,并迅速在对方身上勾勒出纹路和字样。
傀儡师不得不解除控制,他有感觉,再保持控制状态,马上就会死去。那抹暗红,给他强烈的危险感。
现在他状态很尴尬,正面被项光钳制住,侧面又受到攻击。这个攻击他还不敢接,只能躲避。
很快,在同技能的竞争上,他都保持不了优势了。那份红色权柄邪得吓人,仿佛能吃掉所有挡住它的物品。
在一次腾挪中,红色击中了傀儡师的胸膛。他的躯体轰地炸开,裂成五部分。
在敌人倒下后,杨雨眼中的红色褪去,迷离的意识回归,紧接着就是巨大疲惫。
“主人…异端已经被教训…属下…告退…”
她软软地坐在地上,胸口十字架恢复纯白。
“不…还没结束。”项光手中卡牌洗切了一下,抽出一张牌,看也没看直接甩出。
【The Hanged Man】
“等级不是一切。”项光看到这张牌钉住血肉,切断躯块间的傀儡线,让这些东西彻底死透。
舞台有些乱糟糟的,只有背景一直循环的音乐仍在演奏。
项光转头,看向少女。
“我们赢了。”他说。
“猊下。”称呼几乎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