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白天死的那个居民啊……杨雨知道这点后,反而松了口气。
如果是别人的话,杨雨还有仔细思考一番原因,但只是这样,那还好办。
那个居民双眼发红,安格瑞综合症症状明显。
只要击败他就可以结束了吧?杨雨想,手习惯性的握向胸口。
空的?
她一愣,一条胳膊便甩到了眼前,结结实实砸在她脸上,给她击退好几步。
杨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权柄”没能跟自己来到这里。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名普通女孩的身体素质。
这可是……相当不妙啊……
杨雨侧步闪开攻击,眼睛盯着对手。从目前来看,对方已经因为疾病进入狂乱状态,只是纯粹的力量大和速度快,战斗智商是基本没有的……那她想要赢也很简单,用自己的脑子。
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杨雨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迅速爬起,避免被抓住狠揍。她的身板扛不住沙包大的拳头。
地面很平整,找不到石头或者沙子可以进行干扰。她赤手空拳,和力速都超过她的家伙对A 肯定是不明智的。
文明人要用工具,工具……杨雨琢磨起来。
但她的对手没有给她安心琢磨的机会,在一次扑击中成功抓住了杨雨的右手腕,用力一扯。
“咔哒”剧烈疼痛从手腕处传来,杨雨痉挛了一下,差点没忍住叫出来。
在抓住杨雨手腕之后,那个敌人似乎因为病症的原因,一口咬在杨雨的手臂处。恐怖的是,杨雨清晰感觉到自己肉被牙齿分开,仿佛小臂一下子不属于自己了。她顾不上其他,只能用力一扯,让自己从受控的情况下挣脱。
“咔嚓”杨雨额上瞬间溢满冷汗,耳畔传来嗡鸣,眼前也顿时灰暗了一刹那。一瞬间的刺痛之后,是随着心跳一阵阵的肿痛,以及一种想要呕吐的痛感。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握拳了。
手没了。
这个念头充斥了杨雨的脑海,她几乎想立刻放弃。但求生本能阻止了她。她退开两步,右手耷拉着,垂在身前,像挂在墙上的一截腊肉。
不行,这样会死!
杨雨再退两步,钝痛刺激着大脑,逼迫她找出取胜的方法。
武器,武器……武器!
杨雨意识到自己想到什么的时候,身后的冷汗更甚。
她左手抓住外露的尺骨,将耷拉在外面的那一节骨段抽出。握住另一头,断裂的骨节面还粘着组织和血液。
杨雨握好,明确明白了自己拿到了一件锐器,一件足以让她在身体素质落后的情况下取得胜利的锐器。
……
在骨头的断面没入对方的胸膛后,杨雨扔下自己的半截骨骼,抹了把脸,把溅到脸上的血液抹的更均匀了。她躺在地上,看着墙上明灭不定的油灯,微微呻吟着。疼痛维持住了她的意识,这是好事,至少她短时间内不会死在这个鬼地方。
可是……怎么还没出去?
杨雨躺了一阵子,右臂的疼痛更甚。并且,她感觉自己脑袋开始不清醒。
用左手扶脑袋的时候,她清晰感受到自己额头的滚烫。
发烧了。
感染吗?
杨雨靠墙坐起来,看了看被她自己糟蹋的完全没法看的右臂,暗红色凝成一块,一动一动的像在鼓动,那是断裂的血管在作祟。
不能放任发展下去……
杨雨被靠着墙,一点点站起来,抬头,伸手把墙上昏暗的油灯取了下来。
“这样行嘛?”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问。
“原理没错。”杨雨似乎在回答自己,口齿不清的说。把油灯放在两腿中间,看着火光,摇曳的火光很微弱,但明显仍具有足够的热量。
消毒,必须这么做……
“啊!”
杨雨短促的叫了一声,她把裂口部分贴在了油灯的托盘处,早被火焰加热的滚烫的金属托在伤口上滋滋作响,弥漫在空气的血腥味中短暂出现了蛋白质烧焦的恶臭气味。
好在……
杨雨斜靠在墙上,意识逐渐涣散过去。
……
眼前隐约有人影浮现,杨雨睁开眼,眼前却很模糊,仿佛罩了一层迷雾,隐隐约约能看到对方带着面具,面具上有个突出的鸟喙很显眼。对方伸出拐杖,轻轻搭在她伤口上,接着是一声很清晰的叹气声。
接下来杨雨感觉对方好像喂自己吃了什么,又在她伤口处做了些什么。
一根细细的针扎进了杨雨的脖颈,杨雨逐渐清醒过来。
我这是……?
杨雨看了看自己,手臂光洁如玉,根本不像是断过的样子。她从梦境出来了?这是她第一想法。
第二想法就是,原来我没死啊。
她坐起来,脑子里对这个医生最后的印象,是一身紧致而光滑的黑色装束。
看看左右,她这是在……哪里?灰绿的帐篷布占据了眼帘,一位士兵拿着森尼提试纸给她喉咙里来了一下。
“咳咳!”无论多少次,杨雨都感觉这种检查属实是一项酷刑。
试纸检验为绿,一切正常。一位士兵拍了拍杨雨的肩膀,“同志,人没事就好。”
杨雨怔了一下,轻轻点头,“嗯。”
新的一天到了,新的守护工作又要开始了。
杨雨站起来,甩甩右手,又摸了**口的十字架,一股踏实感席卷了她。这是她的力量来源,也是她能够安身的底气。梦里的经历已经表明,失去了异能的她,并不能干脆利落的解决哪怕普通人的麻烦。
失去了“玩家”的便利,她击败一名“NPC”都显得如此艰难。
不能忘记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杨雨轻声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