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指着廷澈,弯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全名的话,阮琴的阮,朝廷的廷,清澈的澈。”
“哦~那我就叫你廷澈好了。”
“行吧,随便你怎么叫都可以。”
“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晚晚。“
“啊?”
“啊?”
“怎么,不能叫吗?还是你第一次叫女孩子的名字,不好意思啊?”
“呃,那你可能不知道大学上课每次都要班长点名的,班上女生的名字我滚瓜烂熟。”
“不,这真的没什么值得炫耀的,算了,你就叫我一声嘛,好不好嘛?”
林晚发出撒娇的声音,说实话,还挺可爱。
“晚晚。”
“这下可以开始好好学习了吗?”
“好的。”
她找来教材放在桌上,又拖过来一个板凳。
“来,坐这里。”
开始学习后,廷澈发现对方并不是无可救药,甚至是很有潜力。
她的理解能力出乎意料的好,能流利地说明问题,虽然看起来是辣妹,但毕竟是一流阶级的大小姐,姿势也很端正,看起来很有教养。
过去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喂,这里我不明白。”
“哪里?”
廷澈视线移向问题时,一不小心瞥见林晚隐藏在衣服之间的胸部,小巧,然后形状很好。
“嘿,快点告诉我啊”
晚晚转过来,与廷澈对视。
“咦?”
“咳咳,我什么都没看见。”
当廷澈意识到自己已经自掘坟墓时,已经晚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到底在看什么呢,嗯?”
“……”
“哦~我知道了,廷澈是处男吧?才会盯着女孩子胸部看。”
“我的确是处男,但只要是男生,碰上美好的事物都会不自觉的去观看的。而且,难道你不是处女吗?”
“我,我,我当然不是了,我每晚都找人SEX的。”
晚晚红着脸,似乎不是处女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至少比处男要强。
“是吗?那你可以帮我摆脱处男这个身份吗?我谢谢你了。”
“当,当当当然可以了!”
她似乎是挣扎着说出来了这句话。
“但今天不可以。”
林晚声音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树叶。
“你不是每晚都SEX吗?我自认为自己长得还可以,至少从进入大学起每个月都有女孩子找我告白,你赚大了。”
廷澈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身形。站起来的时候,头顶大概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一头挑染了金色的长发,画着小烟熏妆,耳朵上挂着夸张的金属耳环,黑色指甲油,脖子上还系着一条铆钉choker。
怎么看都是一副标准的辣妹打扮。
但那张脸骗不了人。
五官还很稚嫩,脸颊上甚至带着一点没完全褪去的婴儿肥,凶起来的时候像一只炸毛的奶猫。
再加上这身高,廷澈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大概一米四出头。根号二的数值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你赚大了?”
林晚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瞪圆了眼睛。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廷澈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很。
“而且是你自己说的,每晚都找人那个什么,我寻思着多我一个也不算多。怎么,难道你刚才是在骗我?”
“我……”
林晚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如果承认自己骗人,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刚才那些嚣张的话全成了笑话。
可如果继续嘴硬,她偷偷看了一眼廷澈的脸。
该死,这家伙确实长得不赖。
五官端正,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下去,带着点不正经的味道,但又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痞气。比自己高那么多,站在面前像一堵墙似的。
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
“我,我说了今天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林晚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虽然站起来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刚好平齐他的胸口,气势上反而更弱了。
“你这个人好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就盯着人家的胸部看,还说这种话。你是不是对所有女学生都这样?”
“你是我第一个学生。”
“鬼才信。”
“真的,”廷澈说,“之前都在忙课题,没时间做兼职。这份工作还是朋友介绍的。”
他说得很坦然,反而让林晚没办法继续质疑下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晚重新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坐下去之后,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两条腿悬在椅子边缘,脚尖堪堪点着地面。
“喂。”她突然开口,声音小了很多,没了刚才那股虚张声势的劲头,“所以你是缺钱才来做家教的?”
“不然呢?”
“你——”
这个人说话很气人,但他好像不是在嘲讽她。
更像是一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把她当成同等的人来对话的感觉。
和学校里的男生不一样,那些家伙在她面前畏畏缩缩话都说不利索。
“算了。”林晚别过头,“你这个家教,勉强算合格了。”
“哦?怎么突然就合格了?”
“因为你不怕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不太容易被察觉的落寞。
廷澈看着她。
少女的侧脸在台灯的照射下,轮廓分明。
那副辣妹打扮在这一刻显得十分矛盾。
明明是个小不点,却偏要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
“怕你干什么,你又不会吃人。”廷澈说。
“那可不一定。”
林晚转过头来,突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像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的笑容。
她微微眯起眼睛,手指绕着挑染的金色发尾转了一圈。
“廷澈,你说你在大学里每个月都有女生表白?”
“差不多吧。”
“那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背着手,慢悠悠地绕到他身后。
“一个不缺女朋友的研究生,大半夜跑到郊区来,给一个初中女生当家教——”
她的声音故意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故作老成的腔调。
“而且,刚才你还盯着我的胸部看。”
她绕回他面前,仰起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你该不会是萝莉控吧?”
她抛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胸有成竹地等着看他的窘态。
她已经准备好欣赏他的狼狈样子了。
“是啊。”
廷澈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回答“今天天气不错”这种问题。
林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
“我说是啊,”
廷澈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脸上坦荡。
“我是萝莉控。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
林晚往后趔趄了半步。
他怎么敢承认?他怎么能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
“怎么,不是你问我的吗?”
廷澈往前迈了一小步,距离她更近了一些。
“我承认了,然后呢?”
林晚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她原本是猎人来着,她原本想看他窘迫、看他手足无措,看他拼命辩解的样子来着。
结果现在,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的人是她自己。
“然后……然后……”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找出一句能扳回一城的话。
“你,你变态!”
“嗯,可能吧。”
“不知廉耻!”
“还行。”
“你这个人……你怎么能……”
“嗯嗯,都对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