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听到这声呼唤,凯恩一脸无语。
刚才在水下死刑那里,为了让沃里克恢复意识,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好在之前的八爪鲨耗空沃里克大半力量,否则他还真可能死在对方手上。
“师傅,这是哪啊?”
沃里克茫然问道。
“上层双人间牢房。”
凯恩随口解释。
逃出水下死刑通道后。
他从带他们去牢房的狱警那里得知,先前的他们是呆在监狱底层的无人区。
而水下死刑的终点,正是通往上层监狱的链接口。
简单来说,下面只是死刑区域,这里才是真正的牢房。
“还有,你为什么要叫我师傅?我们……认识?”
凯恩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目光直直看向沃里克。
“不认识。”
“不认识你还叫我师傅,就这么急给别人当徒弟吗?”
“不是的,不是的。”
沃里克连忙摆手。
紧接着他像是记起什么,摊开手心,露出烙在掌心的一个“凯”字。
“空悲大师曾跟我说过,要想镇住【序斩·邪神】,
就必须拜海角监狱里一名姓凯的囚犯当师傅。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洗清过去犯下的罪孽。”
“你在说什么?”
凯恩眉头微皱,似乎没法理解对方的意思。
可沃里克并不在意他的疑惑,摇了摇头,便翻身从床铺上爬下来。
“师傅,我要念经了!”
“念经?”
凯恩一愣。
“嗯,邪神每天都在侵蚀我的心智,只有念经,才能短暂压下去。”
凯恩:“???”
……
……
千里之外,大雨倾盆。
屋顶的残缺处,密密麻麻的雨线顺着小洞不断,很快便积满一盆泥水。
屋内。
小小的米莉正握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枯枝。
她低着头,在桌上的木板上滑来滑去,刻出一道道浅浅的纹路。
左耳的病况,让她听不太清轰鸣的水声,注意力全都放在木板上。
不一会,木板上便浮现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轮廓。
她抬头。
眼睛闪闪发亮,随后将木板捧起来,递给坐在一旁的莉诺希尔。
“姐姐,快看看小米莉的画!”
闻言。
一直停留在积水木盘上的目光,终于挪开,落在米莉递来的木板上。
“姐姐! 你这两天怎么总是闷闷不乐的,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你可以跟小米莉讲的。”
米莉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了拍她那小小的胸膛。
见状。
莉诺希尔见捂嘴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告诉你也没用啊,小笨蛋!”
“啊……疼!”
看着米莉皱起小脸,莉诺希尔也是松开手,接过递来的木板。
“让我猜猜,这两个小人哪一个是我家的小米莉啊?”
“这个是我。”
米莉伸出手指,指向木板上那个个头矮矮的小人。
“那这个高高的小人,就是我咯!”
“嗯!”
米莉重重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尽管姐姐次次都有回应,但她能感受到姐姐心里有事。
轰——!!
震耳的动静突兀炸开。
莉诺希尔下意识转头,瞳孔微缩,脱口而出。
“凯恩?”
可视线所及之处,根本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屋顶一大多瓦片被狂风硬生掀飞,巨大的破洞暴露在外。
滂沱暴雨如同决堤,疯狂涌入小屋。
原本只是滴答漏雨的土屋,瞬间被大水倒灌,地面的积水在飞速上涨。
“不是他……”
莉诺希尔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发现越来越依赖那个人,明明以前也能一人面对很多困难。
但现在一出困难,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问凯恩怎么做。
她好像……又变得更以前一样胆小了。
不过这保镖是真不称职,一声不吭就凭空消失,一晃就是两天,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姐、姐姐! 水涨进来了!”
屋内的积水漫过大厅,正一点一点抬高水位,上涨过门底。
莉诺希尔压下心底的慌乱。
她先是安抚好米莉待在屋里、然后再到屋外,准备修补起这破损的屋顶。
无奈屋外暴雨肆虐,大风呼啸不止。
连日被雨水浸泡的土屋墙面,变得泥泞湿滑、松软不堪。
莉诺希尔还没爬上去,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踉跄着摔落下去。
好在土墙不高,她只是磕破一点表皮,并没有受太多的伤。
冷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她身上,不一会就将衣衫浸透。
现在。
她必须尽快将屋顶修好,否则等大水漫到房间里,今晚连睡哪里都是一个问题。
莉诺希尔甩了甩手上的泥水,重新拢好手上的简陋材料。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朝着湿滑的土墙攀爬上去。
几次险些滑落的情况下,她最终还是咬着牙爬上屋顶。
莉诺希尔蹲在屋顶上,取出捡来的旧残瓦,混着带草茎的湿泥仔细贴合、铺盖堵洞。
一番忙碌,破损的屋顶终于被勉强补全。
她心头微松,刚要起身下屋。
一道熟悉又慵懒的男声,忽然从风雨中悠悠传来:
“你确定这固定得住?”
莉诺希尔浑身一僵。
她回过头,隔着满天雨幕,看到凯恩正站在修补完的大洞上,假装性踩上一两脚。
雨水打湿她的发梢,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混着一丝温热落在脚边上。
想来也是奇怪。
明明在望见他的一刹那,心底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只是她却莫名很生气。
莉诺希尔抿了抿嘴唇,抬眸看向身前的凯恩,语气头一次多了些冷硬。
“你怎么才回来?”
“对不起啊! 我那边有事,忘记跟你说了!”
凯恩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哼,你这修屋技术不错嘛!”
“那当然,我又不是什么都要依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