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原秋没有账号，但她有别的办法。
那天午休，她坐在自己座位上，把手机横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建了一个群。群名起得很随意，就叫“A班闲聊”。
她先把前后桌几个女生拉进来，又把松本拉了进来，想了一会儿，把白石八代香也拉了。最后翻了翻通讯录，把之前社团活动加过的几个同班男生也拽了进来。群里很快有人发消息问这是什么群，水原秋没回，先往群里丢了一条链接。
是银月雅的小说。链接下面配了一行字：“帮忙点一下，不用留言也行。”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回了一个“？”。水原秋又打了一行：“点进去看看就行，收藏一下，不用评论。”
这回有人回了，是松本，发了一个OK的表情。接着又有人跟了一个，再一个。水原秋盯着屏幕看，看见有人截了图发出来说“收藏了”，她才满意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在群里发一次链接。文案很简单，有时候是“今日份求点”，有时候只发一个链接和一个小猫比心的表情包。
群里的人慢慢也习惯了，有人开始点进去看两章，还会在群里说一句“今天更新不错”。水原秋每次看到这种消息，就抱着手机笑，笑完把屏幕按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星期下来，银月雅后台的收藏从三百多涨到了八百出头。涨得很慢，每天多几十个。可数字是一直在动的，从没停过。
银月雅注意到了。她刷后台的时候盯着收藏数看了一会儿，又翻了翻新评论，评论区里多了些新面孔，说的都是简短的话，像“好看”“追了”“加油”。没有长评，没有同人图，就是些很朴素的留言。银月雅看了半天，合上电脑。她转头问林洛。
“最近收藏涨得有点多。”
“是吗。”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银月雅看了她一眼。林洛坐在沙发上翻着那本写作书，表情很平。银月雅没再追问，把电脑重新打开，继续写。
林洛确实知道。
水原秋建群那天就给她发了截图，群名叫A班闲聊，里面十几个人，消息记录里全是链接和表情包。
水原秋还特别备注了一句：“他们真的点了，我盯着后台看的。”林洛回了一个“嗯”。她没告诉银月雅，也没去问水原秋。只是每次在水原秋发完链接之后，她会打开银月雅的后台看一眼数据，确认数字在涨，然后再关掉。
水原秋自己憋不住。第三天课间，她从后排溜到林洛桌边，弯腰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涨了没。”
林洛抬头看她。水原秋两只手撑在林洛桌沿上，金发垂下来扫过桌面，眼睛亮亮的，嘴唇抿着，等一个回答。
“涨了。”
水原秋“耶”了一声，整个人弹起来，膝盖差点撞到桌角。她捂着嘴，在原地蹦了两下，又蹲下来，凑得更近，小声说：“我拉了二十几个人，每天都发。”
“你悠着点。”
“没事，她们不烦。有人还问我有没有下一本推荐呢。”
林洛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脑袋。
水原秋被按得缩了缩脖子，没躲，反而把脑袋往林洛掌心里顶了顶。远处白石八代香坐在讲台边翻名册，朝这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继续翻。伊莎贝尔不在教室，要在训练结束后才会来。
水原秋又从林洛桌边溜回自己座位，走路的时候步子轻快，鞋底几乎没怎么沾地。
林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水原秋刚在群里发了今天的链接，配文是：“感谢大家，今天也请多多支持。”下面已经有几个回复了，有人发了一个收到，有人发了一个正在看。
林洛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她翻开那本写作书，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那一章。窗外的树叶被风翻出背面，白花花地晃。
量大管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