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门洞向前，光芒逐渐变得耀眼了起来。
未晞一边与艾希莉雅互相搀扶，一边扶着墙壁。
这堵城墙似乎也是整座法阵的一部分，被艾希莉雅激活后，上面不断流淌着金色的纹路。
未晞的手按下的地方，纹路散发的光芒就会变强一些。
这些纹路看起来好像有些熟悉。
在未晞召唤出巨大晶簇的时候，晶簇上似乎也有类似的纹路，难不成两者还有什么关联不成？
未晞这样想着，墙壁却到了尽头。
两人已经穿过了城墙，来到了真正的遗迹中。
看到面前的景象，未晞不禁瞪大了双眼。
虽然依旧是废墟，但轮廓相比在灵灾外面已然清晰可见。
房屋说不上残破不堪，顶多算是屋顶或者侧面的墙塌陷，整体结构还相对完整。
如果硬要说的话，像是一座刚被遗弃了三四年左右的城池。
那些石板石柱什么的，在灵灾外面的时候可是字面意义上的半截入土，在灵灾的影响下，竟是恢复得如此完好。
放眼望去，视野已经不那么开阔，而是被各种建筑填满，风格也与外界截然不同。
“灵灾的威力真有这么强吗？”未晞不禁开口。
在她的印象中，灵灾虽然有改变事物状态的能力，但还不至于完全重建一座荒废了至少好几百年的古城。
“谁知道呢？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艾希莉雅依旧神神秘秘。
两人继续沿着道路向前走去，穿过一片类似于集市的地方，来到一片圆形广场。
这里算是一小处高地，视野还算开阔，能看到周围的景象。
广场的地板是用石头铺就而成的，所以保存还算完好，四周还摆放着各种酒桶和货架，仿佛前一刻还有各种摊贩在叫卖。
“换做以前，这里肯定很繁华吧。”
艾希莉雅环顾四周，感慨道。
未晞“嗯”了一声表示附和。
这片废墟在原作中也算是副本，描述虽然只有寥寥几行，但无不在说这座城市以前的辉煌和背后帝国的强大。
这时，一阵轻微的颤抖传来，直接震塌了一些本就脆弱的建筑。
回过头来，未晞只见城墙外那只刚消停会儿的魔化兽，此时好像恢复了力气，重新开始攻击光墙。
巨大的拳头不断砸在上面，但每次都会被弹回去。
它扔出去的各种石块树干也无一例外被挡住。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未晞总觉得每次承受攻击后，光墙都会变得暗淡一些。
盯着那只魔物，少女突然很好奇：
“这只魔化兽，大概是什么等级的？”
听到这句话，艾希莉雅也转过头来，紧盯着那只魔化兽，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想，应该在灾难级吧。”一双白皙的手指抵住下巴，沉默了一阵才接上下一句：
“反正我看过的那些书籍图鉴，没有一个记录这种魔化兽的。”
书籍图鉴？指的应该是魔化兽图鉴一类的东西吧。
未晞不断回忆着自己脑海中的知识。
从很早之前，教廷和民间，以及各种学院都开始有自己的魔化兽图鉴，将那些见到过的魔化兽记录在案，方便预防和讨伐，是很方便的东西。
而关于魔化兽的分级，也是伴随着图鉴逐步完善而诞生的。
教廷牵头，学者跟着排，一共五级：低、中、高、灾难、梦魇。
最低那两级没什么可说的，野兽变凶了，力气大了几倍，砍得动。
低阶就是这种东西：一头山猫长到牛那么大，扑上来咬人的脖子。
中阶麻烦一点，皮厚了，跑得快了，会围着人转，可它还是只会用爪子和牙齿。
真正把线划开的是魔法：会不会用魔法，就是中阶和高阶中间那道坎。
到了高阶，才是真正难以对付的东西。
前几天在灵灾里碰到的那几只，一只带火，一只带风，两样叠在一起往人脸上推。
按这个标准，不管是力量还是能力，外面那只早就过了高阶。
前几天杀的那只巢心已经够大了，跟这头比起来还是小了一圈。
覆盖在它身上的那层皮，普通武器根本没法造成伤害。
还有就是它那隐匿气息的能力和极快的速度，感觉像是风元素魔法。
这么看来，艾希莉雅说它是灾难级，未晞都觉得有些低。
再往上还有一级：梦魇。
这个级别的东西，她只在游戏里见过一次，剩下的只活在背景故事或者传说中。
而那唯一一次记载里，描述的对象是自己。
在那个隐藏线的结局中，自己暴走之后，教廷发的通告上写的是“超过梦魇级别魔化兽的破坏力”。
没想到自己这副小小的身体中蕴含着如此巨大的能量。
未晞咽了咽口水，没再继续想下去。
“走吧。”她率先转过身。
“不看了？”
“看它砸墙有什么好看的。”
艾希莉雅耸了耸肩，两个人从广场的另一头走出去。
广场那一头连着一条更宽的路，一直通到城墙底下。
这边的街道比城墙附近窄，两边的房子挨得很近，屋檐几乎要碰到一起。
有的地方两栋楼之间只留一道缝，人要侧着身才能过去。
一层大多是铺面，柜台的形状还在，货架的隔层也还在。
有几间的架子做得特别密，像是专门放小件的。
房子的窗洞开得比外面的镇子高，一个成年人站在屋里，窗台能到胸口。
有几栋楼的门洞开得比别家宽，宽到两个人并排走进去也不碰肩膀。
里屋墙上钉着一排铜钉，钉子还留在原处。
钉子上的东西早就没了。
走了两条街，她又停下来了。
“怎么了。”艾希莉雅问。
“这地方好像没有神像。”
艾希莉雅顿了一下，笑眯眯地回过头，露出洁白的虎牙：
“你才发现？”
“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一直没说。”未晞将头探入一座房屋看了一眼，“进来这么远，一间尖顶的房子都没有，一个神像也没看见。”
除此之外，整座废墟中好像也没看到什么类似于教堂的建筑。
就好像整座城市中的人们不信仰神明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