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组队阶段开始前，广播里那个主持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各位观众！自由组队阶段即将开始！队伍上限两人！”
“你们可以互相残杀，也可以互相依靠！”
“友情提示——队友的命也是命，别为了奖金背后捅刀哦！”
“当然，你们非要捅，我们也拦不住！”
乾月站在准备区入口，低头检查了一下裹剑的布料。
卡奇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第四罐饮料，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广播每次都要说一遍，烦不烦。”
“你可以让他别说了。”
“我要是能让主办方闭嘴，我还在这里干什么。”卡奇把饮料罐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往前走了两步，“走吧。”
两人进入场地。
组队赛的规则简单粗暴：十二支双人队伍，投放在同一片废墟区域，活到最后的队伍晋级。
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区域限制，唯一的规则就是“杀到只剩一队”。
战场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城区，高架桥断裂成几截悬在半空，旧厂房被拆得只剩骨架，到处都是报废的机械残骸和堆了半人高的零件废料。
乾月入场的时，空间感知已经铺开了。
“左边三百米，两个人，在废旧仓库里。”她说。
卡奇挑了挑眉。
“你这是什么能力？在一个枪械与肉搏的比赛里，用来源不明的透视可是外挂哦？”
“感知。”
“行吧。”卡奇没有追问，只是把手里那罐饮料放进口袋。
“你负责看，我负责打。”
他们穿过一条断裂的高架桥底部。
乾月走在前面，脚步很轻，空间感知持续锁定着周围。
卡奇跟在后面两步，姿态懒散，但手指一直搭在腰侧的能量电池卡扣上。
仓库里的两个人出来了。
一个是身形粗壮的外星人，手里提着一把改装过的重型能量斧，另一个瘦一些，手里端着枪，趴在高处的管道上做掩护。
粗壮的那个外星人看到卡奇，愣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一旁的乾月。
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拿着一柄裹着布的剑。
“哟。”他咧嘴笑了，朝管道上的队友喊了一声。
“你猜我看到谁了？卡奇·074。那个十连冠。”
管道上的队友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也笑了。
“他组队了？”
“看着像。”
“真的假的？”管道上的那个人笑得更欢了。
“那个十连冠的卡奇？组队？他居然会跟人组队？”
粗壮的那个把能量斧往地上一插，语气里带着一种“今天赚大了”的兴奋。
“管他真假，杀了他，十亿。”
“两个人分，一人五亿！够我花到下辈子了。”
他把能量斧举起来，朝卡奇冲了过来。
卡奇没有动。
能量斧劈下来的那一瞬间，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下轻轻一压。
粗壮的那个外星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半球形凹坑，他整个人连着斧子一起被按进了坑里，砸得尘土飞扬。
斧子被压碎，但是人没事。
与此同时，管道上的那个瘦子扣下了扳机。子弹朝卡奇飞过去。
乾月动了。
她握着残响，连鞘带剑横着挥出去，精准地挡在子弹的轨迹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废弃厂房里响了好几声，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谢谢。”卡奇说。
“嗯。”乾月说。
“但下一波不用帮我挡。”卡奇抬起另一只手，朝管道上的那个方向指了指。
管道上的瘦子正在换弹匣，忽然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
他低头一看，他抓着的那根管道正在缓慢地向外弯曲。
他整个人被从管道上“摘”了下来，飘在半空中。
“等等——”他喊了一声。
卡奇没等他说完，手腕一翻，那个瘦子被重力场裹着，直直地往下飞，砸在了地上！
他被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但没有受伤。
乾月看了卡奇一眼。
卡奇看了她一眼。
“我也不杀人。”卡奇说。
“这个赛制太差劲了，杀来杀去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说着，卡奇用重力将那个瘦子身上的枪吸了出来，悬浮在空中，然后将其子弹退完、压碎，最后再将枪械全部拆解。
乾月没有接话，她把残响收回腰侧，往前走了。
紧接着，第二波来得很快。
三个人，从一个废弃的维修通道里冲出来。两把枪，一把刀。
“不是说最多只能两人组队吗？这三人是怎么回事？”乾月看着那三人发出了疑问。
“习惯就好咯，这群主办方是这样的，说是两人其实还有隐藏规则，那就是有人想非法组队他们也不会拦。”卡奇在一旁说道，伸出了手。
“去吧。”卡奇给乾月脚下施加了逆转重力。
现在乾月的重力以她自己重心朝下的为主。
那三个人发现他们两人后简单交流了一下便开始了攻击。
但乾月的空间感知比他们的枪更快！
她侧身避开第一梭子弹，踩着旁边的废料堆往上跳了两步，利用卡奇给的重力顺势绕到了一旁倒立挂着的维修通道侧面的高台上。
卡奇在下面抬着手，重力场把两个人的脚钉在原地。
“左边那个交给你。”卡奇说。
“嗯。”
乾月从高台上跳下来，落在左边那个持刀的人面前。
刀劈过来，她没有躲，连鞘的残响往前一送，刚好卡住刀刃的路径。
然后她转了一下手腕，利用刀身卡在剑鞘上的力矩，把那个人手里的刀连人带刀一起带偏了方向。
他踉跄了两步，乾月已经绕到他侧面，剑鞘往他手腕上一拍！
刀掉了。
乾月又拍了一下他的膝盖弯，他跪下去，没反应过来，就被乾月用剑鞘横着推了一把，整个人滚进了旁边的零件堆里。
没有致命伤，只是爬不起来了。
“解决。”她说。
“这边也快了。”卡奇说，他面前那两个人已经被重力场压得蹲在地上，其中一个还在试图抬枪。
卡奇看都没看他，手指一勾，枪从他手里飞了出去，落在十米外。
另一个已经放弃了，把枪往地上一放，举起双手。
“我投了，别压了——！”
卡奇收回重力，往后退了半步。
“行，滚吧。”
那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第二波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