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观众！欢迎来到今晚的绞杀之夜总决赛！”
主持人的声音从环形屏幕里炸出来，整个竞技场都在震。
“今年的奖金创下了历史新高！参赛人数也创下了历史新高！所以！今年的总决赛，我们也迎来了史上最强的两支队伍！”
全息屏幕亮了起来。左边是卡奇和乾月的影像。
“首先，连续十年蝉联绞杀之夜冠军，那个从来不组队、从来不认真的男人——卡奇·编号074！”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欢呼，夹杂着赌徒的骂声和口哨声。
“而今年，他终于组队了！他的搭档，是本届比赛最大的黑马——！”
“一个看起来像十多岁出头，但据说差点把整个竞技场掀翻的小女孩——月！编号末位！没有名字！没有背景！没有任何可查资料！”
“哈～当然，也没有任何人关心这人的背景哈！只要能参赛创造价值，那就都不重要！”
屏幕上弹出乾月的影像。
她站在准备区的角落里，抱着裹着布的剑，面无表情。
观众席上有人笑，有人吹口哨，有人举着赌票喊“我押她三秒被撕”。
“接下来，我们的另一支决赛队！”
屏幕切换，画面里出现两个身影。
一个是身形极高的女人，肩膀宽得像一堵墙，皮肤是深灰色的，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骨质甲板。
她站在一片废弃的城区里，手里什么都没拿，但脚下的混凝土在裂，裂缝从她脚底向外扩散。
她叫维克斯，操控密度，能让任何东西变得“比铁还重”或“比纸还轻”。
另一个是瘦小的外星人，四条手臂，手指细长，正蹲在维克斯的肩膀上，手里转着一把带倒刺的短刀。
他叫赛拉，操控空气，能在瞬间制造局部真空或高压气旋。
“维克斯和赛拉——十二年前绞杀之夜的冠军组合！之后他们离开了奥菲乌斯，去别的星系打拼，据说在更高级别的竞技场里也拿过冠军！今年因为奖金创了历史新高，他们回来了！”
主持人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故意在吊胃口。
“顺便说一句！卡奇选手第一次参加绞杀之夜的时候，上一届冠军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你觉得谁能挑战你’，他只说了一句话——”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别让我再碰到维克斯和赛拉，我不想碰到第二次。’”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和尖叫炸开了。
“但今天！过去最强的冠军和现在蝉联10年冠军碰到了一起！而且是总决赛！”
“两支队伍，一个冠军！活到最后的人，拿走全部奖金！”
卡奇站在准备区入口，看着屏幕上那行字。
“不想再碰到第二次？”他低头开了一罐饮料。
“那家伙当年在我面前可没说过这话。”
“你紧张吗？”乾月站在他旁边，低头检查裹剑的布料。
“我？紧张？”卡奇喝了一口。
“我打了十年，什么没见过。”
“意气风发啊，卡奇。”乾月微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卡奇的手停了一下。
“哈哈，尽管来吧！”
“嗯。”
“走吧，我倒要看看这以前的冠军有多强！”卡奇把饮料罐放回口袋，往前走了两步，“别死。”
“你也别死。”
“我尽量。”
决赛场地是一片废弃的城市中心。
高楼塌了一半，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街道被碎石和报废车辆堵死，几座还没完全倒塌的建筑歪歪斜斜地立着。
场地边界被防护屏障围住，屏障外面是黑压压的观众席。
乾月和卡奇入场的时候，维克斯和赛拉已经站在对面了。
维克斯站在一条断裂的街道中央，脚下的混凝土在缓慢龟裂。
赛拉蹲在她肩膀上，四条手臂各转着一把短刀，刀刃上带着一层流动的气旋。
“卡奇·074。”维克斯的声音很沉。
“嗯。”卡奇站在场地这一头，手里还拿着饮料罐。
“你以前从来不组队，今年为什么？”
卡奇喝了口饮料，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饮料罐。
“因为今年有人比我还不想杀人。”
维克斯看了一眼乾月，乾月站在卡奇旁边的位置，裹着布的剑挂在腰侧。
“一个小女孩。”
“嗯。”
“你觉得她能撑多久？”
“你试试就知道了。”
维克斯笑了一声，然后她动了。
脚下的混凝土炸开，她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射出来，右拳直取卡奇面门！
卡奇抬手，重力场展开。
维克斯的拳头在距离他面门半米的位置停住了。
但她的拳头还在往前推，重力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嚯……”卡奇略微有些震惊。
“这拳头变得比铁还重了啊。”
他的脚在混凝土路面上往后滑了半步。
赛拉也动了，四条手臂的短刀同时甩向乾月，刀刃在空中变成四道带着气旋的弧线。
乾月的空间感知锁定了每一条轨迹。
她侧身，剑鞘抬起来，第一把刀擦着剑鞘滑过去。
低头，第二把刀从头顶掠过。
退半步，第三把刀切空。
第四把从侧面来，剑鞘一送，刀扎在剑鞘上弹开。
赛拉落地，四条手臂各抓一把刀。
“不错嘛，小东西。”
乾月没接话，她看了一眼卡奇。
卡奇还在和维克斯僵持，额角在出汗。
“你还能撑多久？”维克斯一边说着一边加压力。
“比你久。”
维克斯忽然收力往后跳，卡奇的重力场惯性往前推，他的重心偏了半寸。
维克斯抓住这个半寸，脚在混凝土地面上一踩，整片路面像被从地下顶了一下，隆起一道半米高的混凝土墙朝卡奇掀过去。
卡奇来不及调整，被混凝土墙掀飞，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时用重力场稳住重心。
赛拉在同一瞬间冲向乾月，四条手臂同时挥刀。
乾月伸手握住残响剑柄，残响出鞘半寸，暗紫色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
她用半出鞘的剑身格挡，第一次碰撞，气旋被污染心音侵蚀了一瞬，散了。
赛拉愣了一下。
乾月抓住那个愣神，空间折叠，出现在他身后，剑鞘往他后膝弯一敲。
赛拉单膝跪地，四条手臂的刀同时朝身后甩。
乾月已经不在原地了，她出现在侧面，剑鞘横着拍在他肩膀上。
赛拉被拍飞出去，滚在地上。
赛拉爬起来，吐了口沙子。
“我靠，这小东西……”
“认真点。”维克斯说。
赛拉把刀收起来，另外两条手臂抬起来。
指尖凝聚高压气旋，四个白色光球同时甩出去。
光球在空中分裂成几十个小气旋，从不同角度切向乾月和卡奇。
卡奇抬手，重力场展开，挡掉大部分。
但还是漏掉了一些，三个从侧面绕过来，切向卡奇的盲区。
乾月看到了，也看到了卡奇左后方，维克斯正在逼近，右拳攥紧，她把拳头的密度变成了一颗小型炮弹般的强度！
乾月没有犹豫，把整把剑连同着剑鞘朝卡奇方向扔出去，砸在卡奇左后方的地面上，正好挡在维克斯的拳头路径上。
维克斯的拳头砸在剑鞘上，剑鞘被砸飞。
卡奇看到了飞来的剑鞘，他以为乾月在攻击他，侧身躲开。
然后他看到了维克斯的拳头从他刚才站的位置穿过去。
他回头看了乾月一眼。
乾月没看他，正在应付一旁的赛拉。
赛拉又动了，从侧面绕过来，四条手臂的刀同时劈向乾月。
这次轮到卡奇看到了，抬起手，重力场在乾月脚下塌陷，她往下掉。
她以为卡奇在攻击她。
但她掉下去之后，赛拉的刀从她头顶掠过。
乾月落地翻滚了一圈，站起来，看了卡奇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