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朝我扔剑是干嘛。”
“你刚才让我掉下去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因为你后面有人。”乾月说。
“我知道。”
“你旁边有人。”卡奇说。
“我知道。”
空气安静了一会，显然，两人都没料到对方的信任其实早就已经到了当朋友的地步。
看到这样，乾月那脸上万年老绷家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噗……”
卡奇也没忍住，笑了笑。
维克斯站在几步外。
“你们在聊天？”
“嗯。”卡奇说，“你有意见？”
维克斯没接话，她抬起右手，把整片混凝土路面的密度都压下去半米，所有人的脚都陷进碎石里。
“赛拉！”
“收到大姐！”
赛拉跳到维克斯肩膀上，四条手臂同时按在维克斯的背甲上。
气旋和密度融合！
维克斯周围出现了一层高速旋转的气旋护盾，碎石被卷进去，瞬间压成粉末。
“这招我们练了三年。”维克斯说，“气旋切割，密度压实！我们叫它——”
“叫什么不重要。”卡奇说。
他抬头扫过周围的场地。
附近有一栋百米高的地标建筑、废弃的塔楼，混凝土骨架粗壮，还没有完全倒塌，是整个场地里最高的建筑。
“上去。”卡奇指了指那座塔楼。
乾月没有问为什么，她跟着卡奇冲向那栋楼。
维克斯和赛拉追了上来，气旋护盾碾碎沿途的混凝土路面。
卡奇边跑边抬手，重力场把街道两侧的报废车辆和碎石堆掀起来，堵在身后。
他们冲进塔楼，沿着楼梯往上跑。
维克斯和赛拉追到楼下，赛拉抬手，高压气旋把堵路的废料堆吹开。
他们跟了进去。
卡奇和乾月跑到楼顶，塔楼顶端是一片平坦的混凝土平台，边缘有半人高的护栏。
风很大，灰蒙蒙的天空在头顶铺开。
卡奇站在楼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维克斯和赛拉正在从楼梯间冲出来。
“你信我吗。”卡奇说。
乾月看着他。
“信。”
卡奇抬起手，重力场在乾月脚下展开，一股向下的拉力。
乾月感觉自己在变重。
“跳。”
乾月翻过护栏，从楼顶跳了下去。
“走你——！”卡奇的声音从楼顶传来。
身体在坠落，风从耳边灌过去，百米的高度，地面在视野里快速放大。
卡奇站在楼顶边缘，手还保持着抬起的状态，重力场持续施加在乾月身上，她下坠得越来越快！
这时，她打开了两道传送门，一道在脚下，一道在头顶。
她穿过脚下的门，从头顶的门里出来，继续下坠。
穿过脚下的门，从头顶的门里出来。
一遍，两遍，三遍！每一次下坠，卡奇的重力场都在叠加，她的速度越来越快。
维克斯和赛拉在楼梯间看到乾月跳了下去还以为他们要耍什么新花招，便跟着冲出了塔楼。
赛拉抬头，看到了半空中反复坠落的那道蓝色残影。
“她在——”
“嗯，这个模样，绝对是那个……”维克斯也看到了，她操控着一个气旋想拦住乾月。
卡奇站在楼顶，抬起了另一只手。
塔楼旁边还有一栋楼，那栋百米高的地标建筑。
卡奇的手往上一抬，整栋楼在重力场中摇晃了一下。
地基崩裂，钢筋从混凝土里扯出来！整栋楼被从地面拔起，悬在半空，碎石和尘土从楼底往下掉。
维克斯和赛拉抬头，看到一栋百米高的楼悬在他们头顶。
“timide（外星语）……”
卡奇手腕一翻，那栋楼砸了下来！
维克斯抓住赛拉往旁边扑出去，楼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混凝土碎块四散飞溅，砸出一个巨大的坑，烟尘冲起十几米高！
整片场地都在震，维克斯和赛拉滚在坑边，身上全是灰，赛拉的一条手臂被碎石砸中，暂时动不了了。
烟尘还没散，维克斯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
“够了。”卡奇的声音从楼顶传下来。
乾月关闭头顶的传送门，她穿过下方的传送门。
最后一扇门在维克斯面前打开。
乾月从门里飞出来。带着叠加了很多次重力加速度，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撞在维克斯的气旋护盾上！
当然，与其说是炮弹，乾月的体能加上这样下坠的势能，她这一击恐怕连星球都能击穿。
但是那样就做不到不杀人了，所以乾月没有发力，只是依靠着卡奇的重力下坠创造的动能冲击。
护盾被撞出一个洞，密度场在接触点崩裂！
维克斯的脚在混凝土路面上往后滑了五米，犁出两道深沟。
乾月穿过护盾破洞，残响的剑尖直指赛拉。
“别动。”
赛拉僵住了。
他的一条手臂还垂着，另一只手刚摸到短刀，但乾月的剑尖已经在他喉咙前面了。
维克斯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乾月，又看了一眼楼顶的卡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裂开的护甲，没伤到皮肉。
“……行。”维克斯说，“我们输了。”
赛拉把刀放下，举起双手。
主持人的声音在广播里炸开。
“维克斯和赛拉认输！绞杀之夜总决赛的胜者——卡奇·编号074和月！两人组！”
观众席炸了锅。
卡奇从楼顶走下来，走楼梯下来的。
他走到乾月旁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开了一罐饮料。
“不赖嘛这届的小黑马。”他说。
“你最后那一下，挺帅的。”
“你也是。”乾月也回应着。
卡奇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乾月。
乾月没看他，看着远处刚刚自己顺势拔出来，但被乱石砸飞的剑鞘。
她走过去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碎石，挂回腰侧，把残响插了回去。
卡奇喝了一口饮料，转过身，把最后一口饮料喝完然后压扁丢了。
“走咯冠军，吃饭去。”
“去哪。”乾月问。
“老地方，我请。”
“你十亿赏金。”
“嗯？”卡奇歪了歪头。
“够吃几顿？”
“你想吃几顿？”
乾月想了想∶“不知道。”
“那就吃到你不想吃为止。”
乾月看了他一眼，卡奇已经走了，姿态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自己跟在后面，半步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