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下午的自由活动课。
我和浮杏拿着羽毛球拍,并肩往球馆走。
“喂,戌时。”浮杏忽然开口,“你跟若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在学校里要装作不熟?”
喂!浮杏,你的人设什么时候从高冷冰山变成八卦婆了?
“啧,当初不是说好平时互不干涉的吗?”我目视前方,郁闷地试图转移话题。
“哎呀,任谁都会好奇的吧。再说我都同意帮你保守秘密了——”她说着,用手肘撞了我一下。
“你不是也喝了我的饮料吗?”我撞了回去。
“哎呀,告诉我又不会怎么样。快点的,说了我就不骚扰你了。”
“啧,”我被缠得烦了,压低声音,“她是我女朋友,满意了吧?赶紧闭嘴。”
“啊?!”
我的答案显然激起了浮杏更大的好奇心,但无论她接下来再怎么追问,我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结果就是,那天下午,我被异常亢奋的浮杏以零比二十零封……
……
晚饭前的自习课,班长宣布了校园十佳歌手大赛——“夜莺杯”的举办时间,让有意向参加的同学找她报名。
班里一下闹腾起来,纷纷起哄让自己的朋友去参加。
班长费了好大工夫维持好秩序后,补充说报名截止到明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然后在晚自习进行评选投票。
换做以前,这类活动对我来说基本就等同于看热闹。
但是这次……
“诶,你说若月会不会参加啊?”浮杏悄悄用胳膊肘了我一下。
“不知道,闭嘴。”我单手托着腮,不满地敷衍道。
“我记得去年她也参加了,还得了个奖来着。”
有这事儿?去年……呃,去年的百灵鸟杯,我好像请假回去打游戏了……
算了,回去后发消息问问她吧。要是若月能进决赛,今年就不请假了。
……
“你今年要报十佳歌手吗?”
“小戌你想看吗?你想看我就报名。(´▽`ʃ♡ƪ)”
“为什么是我来决定……你自己想报就报呗。”
“可是……如果小戌你不来看的话,我就算报名也没有意义了。(;′⌒`)”
“……为什么就已经认定我不会来了?”
“因为你去年就没来……(;′⌒`)”
……?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台上没看见你。(;′⌒`)”
“拜托你认真唱歌好吗?”
这家伙能不能尊重一下其他选手啊?
我无语地盯着屏幕,沉默了片刻,最后回复:
“你要是能进决赛,我就去看。”
“好!我会努力的!(๑•̀ㅂ•́)و✧”
本来我以为这样就算完了,结果半小时后若月又发来一条消息。
“小戌小戌,如果我能拿到第一名,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奖励?(っ´Ι`)っ”
这么自信吗?都开始考虑夺冠的事了。
“可以,你想要什么?”
“等我拿到再告诉你!( ˘ ³˘) ”
还卖关子……话说她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颜文字?
……
次日,报名名单公布了。一共五个人,选手名额有三个。
第一节晚自习,评选开始。每个人依次上台清唱一段,由全班同学匿名投票,决定最终参赛人选。
每人可以投两票,不能重复投给同一个人。
我在便签上写下“若月”,对折,放到桌角。
前四个人的演唱我基本没怎么听,忙着做自己的事。
——直到若月站上讲台。
我抬起头的瞬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她正在看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慌慌张张地别开脸,耳根有些红。
她唱了一首经典情歌,音准和音色都非常好。以至于让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首歌,好像不该在今晚这个讲台上唱完。
一曲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戌时,你另一票投的谁?”投票的时候,浮杏凑过来问。
“我就投了一票。”
“还能这样?”
“又没规定必须投满两票。”
“哦~给宝贝老婆减少竞争压力,我懂——”
“什么玩意?她也不差我这一票吧。”
“哎呀,跟你这个木头说不明白。”
???
最终,若月以四十票的最高得票数,和另一个拿到三十二票的同学一同获得了参赛资格。
晚上,若月照常发来消息。
“小戌小戌,你那两票投的谁呀?(っ´Ι`)っ ”
“我只投了一票,你的。”
“啊!好感动!要哭了!(TAT)”
“至于吗?”
“小戌,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ω✪)”
“你打吧。”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清脆的钢琴铃声在房间里漫开。我戴上耳机,躺到床上,把手机放在枕边,按下接听。
“小戌——”若月欢快的声音跳了出来。
“嗯。”我闭着眼睛答应了一声。
“我得了四十票哦,夸夸我!”
“嗯,你真厉害。”
“你应该是第一次听我唱歌吧,好听吗?”
“好听。”
耳机里传来了若月轻轻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撒娇,嗓音软软的。
“小戌小戌……我好想你啊——”
“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吗?”
“可我不能跟你说话,也不能碰你……”
“等到周末就可以了。”
“小戌……你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奖励吗?”
“你昨天不是说等夺冠后再告诉我吗?”
“唔……我今天想了想,决定换一个奖励。”
“换成什么?”
“如果,我能拿第一的话,你可以……给我一个亲亲吗?”
她越说越小声,到后面我差点没听清。
唉,这算什么奖励?理论上,她完全可以直接向我要的。
“等你真赢了再说吧。”我顿了一下,“那……被换掉的那个是什么?”
“……不告诉你,嘻嘻。”
“都被换掉了也不能说吗?”
“嗯……我不好意思说,想以后再告诉你。”
???
……不是,到底是什么?总感觉自己意外躲过了什么不得了的命运……
“小戌……如果轮到我上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台下到处都是荧光棒,我就看不见你了。”
“你就不能专心唱歌吗?”
“我想唱给你听嘛——当然要看着你啦。”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到时候把几根荧光棒接成十字架的形状,你就能一眼看见了。”
“嘿嘿,好耶!”
“好了,赶紧睡吧,不早了。”
“嗯!晚安,爱你——”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