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脑子瓦特了?”秋筱璃没再多废话,抽起枕头便朝着越洛华的身上扔去。
枕头不偏不倚,稳稳落进他手中。
越洛华以一种近乎玩味的眼神看着秋筱璃:“人们常说,世间的道路不止一条。你还有充足的时间考虑,直到系统修复之前,偶像这条大门将一直为你敞开。”
秋筱璃没有回复,而是转身便走。
她没有给他丝毫的好脸色,善意这种东西,不该浪费在可恨的敌人身上。
所有的恩怨都该有个了断,所有的敌人都该得到惩罚。
她将把头盔原路奉还,届时,敌人将承受她滔天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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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白兔的怒火又有什么威力呢?一只愤怒的小白兔,哪怕使尽浑身解数,也打不败一条阴狠的毒蛇。
离开酒店的时候,秋筱璃在心里下满了一百个毒誓。
她把自己身体出现的异常全都归咎于那个来路不明的游戏头盔——NeuroLoom。
来到这里之前,秋筱璃已经做足了相关的功课。
她首先查询了这个头盔的来源,镀锌的金属外壳上缀满纷繁复杂的图案,那是一株奇异的巨树,树冠高悬于云海之上,枝桠交错成一片无垠的穹顶。树干介乎枯萎与新生之间,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生命力。
可是全网没有任何一篇关于这个头盔的报道,上至新闻网下至NGA论坛全都是一片空白。
真怪,简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关于越洛华本人的身世也是成谜,二十四年前,一家名为第九文化的娱乐公司横空出世。董事长越洛华以近乎白手起家的起点一步步从零做起,亲手缔造了如今这个横跨东亚的庞大娱乐帝国。
如果从创业的角度来讲,越某人的经历应该被写进商业教科书,或是哪本成功学指南里面。
但是秋筱璃对这个年轻有为的男人没有丝毫好感。
原因不言而喻——谁会对夺走自己半身幸福的家伙产生好感啊?
可怜的秋筱璃几天下来,每每对着视频网站里那些如林的玉腿,却只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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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打车回来,秋筱璃第一时间就是直奔自己的出租屋。
不出意外的,现在这间不大的出租屋里已经躺了一个人。
“你回来啦?”妹妹的声音里透出某种惊喜,“你看你看,你好像上咱们学校表白墙了。”
严格来说秋若潼的这种说法是没有错误的,秋若潼比她小两岁,自主考入了以招生严苛而闻名的景行中学。期间没有受到家里人的任何帮助,和她性格懒散的哥哥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秋筱璃仅凭自己是断然无法考入景行中学这样成绩优异的学校,因此自从初中起兄妹俩便分开来上学,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中间隔了一整个巨大的老城区。
秋筱璃就是在此期间慢慢变得越来越散漫,散漫甚至到了消极。
她找寻不到学习的意义,也就此失去了人生的目标。
看着兄妹俩渐渐从性格到成绩之间的差距变得越来越大,外公却只说了一句开心过就好。
没错。准确来说,秋筱璃兄妹俩是由外公带大的,外公是A市很正统很正统的本地人,正儿八经的老A市正白旗。
秋筱璃和秋若潼兄妹俩之间差距的根源,也许并不止源于两人迥异的性格,还来自于两人身体里流着的,不一样的血。
秋筱璃对此从不避讳。
尽管爸爸并不是她亲生的爸爸,但是爸爸对她没有任何一丁点的不好。
相反,新爸爸实在是太好了,秋筱璃在她两岁的那年就接受了这个文雅多金的新爸爸。
旧的爸爸在她的记忆中,应该就是和族谱上名字熟悉的陌生人那种差不多的感觉。
“对了你说什么?表白墙?”秋筱璃有点为自己的迟钝而感到语噎,“这么天大的事,怎么现在才和我说啊?”
“你这不是才刚回来吗?怎么了,不喜欢吗?那可是表白墙哦~”秋若潼刻意在句尾拖了个长音。
表白墙这种东西,广泛地活跃于从中学到大学的各个时期。每个阶段的男孩女孩们,或多或少地都对这种只出现在传说中的东西抱有某种好奇。
秋筱璃当然也曾关注过这种奇葩的玩意,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天下英雄录。
每一位上过这份榜单的奇人,或多或少的都拥有某种自己的独门秘诀,就好像《天龙八部》里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以及段誉的六脉神剑。
不过真正让秋筱璃挤进这项榜单的秘诀无他——唯魅力耳。
身为男性时,他向往上榜;变成女性后,她恐惧上榜。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她会不会变回去,喜欢她的人喜欢的是不是一副空洞的皮囊。
想到这里秋筱璃不禁一阵头疼。
“难道你不想知道暗恋你的人是谁吗?”秋若潼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点什么来。
“别闹了哈哈,我一点也不想知道。”秋筱璃连忙摆手表示拒绝,“不管他是哪根筋抽了,想要打我的主意 ,那都是狗嘴巴上贴对联——没门儿。”
“咯咯咯~”秋若潼的嘴里吐出一串轻快的笑。
“咋了咋了,笑啥呀笑啥呀?”
“我说那是个女孩子你信吗?”秋若潼的声音如一记惊雷,狠狠劈中秋筱璃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
“吭吭~那我觉得可以了解一下。”
“你变脸可真快啊,啧啧啧,该说不说,哪怕身体从上到下都变了,内在装的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处男嘛。”
“你就这样子评价你的哥哥吗?”秋筱璃受不了了,总不能一直被这妮子捉弄,她决定稍微对其还以颜色。
秋筱璃鱼跃而起,扑到对面的沙发上,按住妹妹的身子就是一套上下其手。
尽管说不过你,我还对付不了你吗?你身上的痒痒肉在哪我可是一清二楚!
房间里登时乱作一团,兄妹俩从沙发滚到地毯上,秋若潼笑得直蹬腿,眼泪都飙了出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错了我错了!”
秋筱璃却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意思,专门找她腰侧的痒痒肉下手。直到秋若潼的声音发软,整个人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他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不过说真的,你是真的想要认识那个女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