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菲奥娜:靠我坚不可摧的意志力!

作者:苍蓝与沧澜 更新时间:2026/8/29 21:00:32 字数:3959

乔恩顶着对大大的黑眼圈,面色有些惊恐地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与这场仿佛没有尽头的大雨。

他是郁金香大街上一间私人诊所的医生,每日的生活就是收诊一些生病的病人,生活平淡且枯燥。

他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按部就班地活下去,娶妻,生子,再将这间虽不大却足以维持体面生活的诊所交到后代手中,然后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安详地闭上眼睛。

可昨夜里所发生的一切,却彻底碾碎了他对自己平凡人生的所有期待。

昨天晚上他照例在十一点前便上床睡觉。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都要坚持睡足八个小时,睡前还要喝一杯热牛奶,绝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

就连其他的医生同僚都说他非常的健康正常。

可昨晚不知怎么的,他却失眠了,直到午夜来临之时也没有睡着。

当午夜的钟声照常响起之时,他眼前的世界就突然一阵扭曲,再回过神来时,便被扔进了一条漆黑又狭窄的甬道里。

起初他以为那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境,可不小心在探索时扭伤了脚踝带来的疼痛却告诉他,那并不是梦境,而是真真正正的现实。

他害怕极了,因为他向来是个信奉科学的无神论者,并对黎明女神的信仰嗤之以鼻。

可当他在那沾满厚厚煤灰的通道中,亲眼见到那个扭曲的怪物正在追逐,撕碎与他一样不幸的卷入者时,他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便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般轰然崩塌。

他从未有见过这样的情况,而且他做了懦夫

他在通道里听到了曾经来他诊所看过诊的梅根夫人的求救声,可是他却因为太害怕而逃走了,任由那位女士被那可怕的怪物撕碎。

今早,他颤抖着拜访了梅根夫人的家。

开门迎接他的是她的丈夫,他本想询问梅根夫人的近况,可那位先生却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告诉他梅根夫人早在两年前便已病逝,让他不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这不可能!”

他当即就尖叫起来。

因为他昨晚才见过她!

而两周前她也还活生生地坐在他的诊室里,抱怨着他调治的药膏的味道!

可无论是梅根夫人的家人,邻居,还是那些认识她的人,都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他甚至还见到了梅根夫人葬礼上留下的照片!

这让他感到一阵的眩晕!

他一定是疯了!

难道他之前所见到的一切真的都是他的幻觉?

他将自己昨晚经历的事情汇报给了克里琼斯场的警探,但对方只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被吓坏了!

他还记得那位留着漂亮小胡子的警探用一种看可怜虫的眼神看着他,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少喝些酒,早些休息。

记忆与现实的冲突让他头痛不已,但他依然还是坚持这些都是真实的。

因为昨天晚上在那甬道中染上的煤灰直到现在都还存在于他的指缝间,沾在他的手上,无论他怎样的清洗,甚至用上了手术用的酒精,都洗不去。

那些黑色的灰烬就这样顽固地附着在他的皮肤纹理中。

他不记得自己最后是如何离开那个鬼地方的了。

只记得自己在甬道中拼命的奔走逃命时,一股灼烧感从五脏六腑中升腾而起,整个人都像是被丢进了火炉里!

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一声哨声,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而再醒来时,他就已经躺在了自己家里的地板上。

他恐惧又迷茫,不知道该向谁倾诉这件事,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他依稀记得,昨晚在甬道中时,他似乎也听到了伊恩的声音。

就是那位住在街角侦探事务所里的年轻侦探。

他们曾有过几面之缘。

如果那位年轻人也卷入了此事,并且没有像梅根夫人一样遭遇不测的话,或许……

或许,他能够知道些什么。

乔恩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可手却抖的几乎握不住杯子。

他望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只觉得这场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

雨不停的下。

但却谁也没有察觉到,这只不过是可怜人留下的眼泪。

这是夏洛特来到了亨廷顿之后唯一的感受。

一切都是那么的压抑,一切都是那么的可悲。

她受组织所托来到亨廷顿,原本计划是尽快将这位新诞生的“同胞”带回去,带到那专属于“他们”的家园。

可在调查了亨廷顿的情况之后,她却打算先在此等一等,等到自己这位新同胞完成了对亨廷顿这座充满了罪孽的城市的复仇也不迟。

她漫游在亨廷顿的街头,感受那雨水中所充斥着刺骨的愤怒与恨意,她的脚步停在了一家面包坊的门前。

这里是她的一位友人的住处。

说实话,她一直都很不明白,作为预言中注定会吞噬世界的不幸之子,这位强大到组织都只敢小心翼翼与其接触的女士为何会选择居住在人类的世界中,还是这样一个偏僻到可以说是简陋的地方,但偏偏她的这位友人似乎一直都乐在其中。

夏洛特顺着橱窗向里望去,幸运的是,她的友人在家,而且此时还正站在橱窗前,一眨不眨地望着对面那家侦探事务所的二楼窗户。

“菲奥娜,你在这里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夏洛特好奇地推开门,门上风铃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友人似乎对她的出现完全没有感到惊讶。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那栋二层小楼的二楼窗户。

“夏洛特啊,好久不见。看到那栋房子里的小伊恩了吗?我现在正在努力阻止他被一位极其强大的女性异常者调戏。”

?!强强?!

夏洛特吃了一惊,差点没维持住自己那优雅的仪态,手中的雨伞都拿歪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位友人居然在做这种事!

小伊恩?

哦,想起来了!

就是先前菲奥娜来信里提到的那个“味道很好”的孩子吧?

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

真没想到自己的友人居然还有老牛吃嫩草的习惯?

不过……

强大的女性异常者?

她怎么没见着?

有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在这位小姑奶奶面前对她感兴趣的人动手?

唯一可以算得上是女性异常者的家伙,在她感知中也就隔壁那只灵魂少了一半的黑猫吧?

可这种程度的怪异,对自家友人来说也能算强大?

“强大的女性异常者?我怎么没见到,请问菲奥娜小姐你是怎么阻止的?”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友人用着一种她觉得很神圣的语气骄傲的回答了她:

“靠我坚不可摧的强大意志力!”

“……”

??

那确实很强大了。

夏洛特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几年不见,怎么感觉自己这位友人突然有点向谐星发展的潜质了?

可还不等她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忽然见到友人转过了身。

只见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露出了种护食般的表情,看向她的眼神,也变成了像一只刚刚圈定了领地的母豹在审视另一只误入领地的同类。

“夏洛特,你这个时候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护食?

发来!

咳咳……

夏洛特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将雨伞靠在门边,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为了什么,菲奥娜你不是很清楚吗?”

……

“温妮莎,我们已经仔细查阅过了总部下发的所有卷宗,其中并没有提到过一位喜欢自称为侦探的先驱者。”

书房内,劳伦斯双手抱胸,靠在书架旁,表情严肃得像一块石头。

这位猎人总是这样,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板着一张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一笔钱。

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这怎么可能!可我昨晚明明见到了他,他自称是侦探,而且也的确佩戴着只有先驱者才会佩戴的勋章。”

温妮莎坐在书桌前,身上裹着一层厚实的毛毯。

她难以相信,那位昨晚很有可能救了她的侦探,怎么可能查无此人?

劳伦斯叹了口气,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我们并不是怀疑你,温妮莎。”

“毕竟我们现在与总部失联了,无法得到即时的信息。”

“也许总部的确派来了其他强大的猎人支援,但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这些,而是有一个突然出现的畸变级怪谈。如果处理不好……要知道一座城市同时出现两个高阶怪谈,这在守夜者的历史上也不多见。”

听闻劳伦斯的话语,温妮莎冷静下来。

她自然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

个人的疑惑与整座城市的安危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艾薇拉。”温妮莎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你先把到目前为止的消息给我汇报一下。”

艾薇拉点了点头,她上前一步,将一卷整理好的卷宗放在桌上,开始向温妮莎报告起来。

“夫人,根据我们昨晚紧急的排查,和您一样可能被卷入这起怪谈事件的有包括本地的企业家,海关官员,从事航运事业的富商在内的十数余人,但他们均都已经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而这不包括很有可能已经死在其中的人。”

温妮莎皱起了眉头,手指敲击着桌面。

“这些人的共同点是家庭条件都十分的优渥。”

“怪谈是不是以这个规则来筛选出它的受害者?它是否在刻意挑选某种特定的人群?”

劳伦斯点了点头,粗壮的手指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地方,我已经让人开始对此进行排查了,调查他们的资金流向,社交往来,但目前为止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些人的生活轨迹几乎没有交集,社交圈子也各不相同。”

温妮莎仔细的查看手中的卷宗,她站起身,毛毯从肩头滑落。

“那么,作为亲历者,我也应该去参加调查。”

“夫人!”

艾薇拉吓了一跳,她赶紧上前按住了温妮莎的肩膀。

“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您再外出了!昨晚的事件让您的伤势再次恶化了,您现在必须休息!您看看您的手!”

劳伦斯也沉声附和:“温妮莎,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情心头悲痛,但这不是你什么事都争着亲力亲为的借口。你暂时休息,调查的事情交给我们,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要逞强,这座城市现在需要你活着,而不是变成一具人偶。”

温妮莎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些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未从人偶状态恢复的右臂,她最终没有再坚持。

“……好吧,但一旦有发现,立刻通知我。”

艾薇拉和劳伦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艾薇拉又细心地为温妮莎重新披好毛毯,叮嘱了几句后,两人才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安静下来,温妮莎独自坐在书桌前,思考起昨晚怪谈的事情。

可看着眼前花瓶中插着的花,她却一愣。

这朵花是从哪儿来的?

她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

是艾薇拉买的吗?还是哪位访客留下的?

她努力回忆,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这朵花的来源。

温妮莎盯着那朵花看了许久,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心说自己大概是太过敏感了,她坐回椅子里,又想起了昨晚那位侦探先生。

那位侦探此时在何处呢?

已经找到解决怪谈的办法了吗?

她裹了裹身上的毛毯,可不知为何,却感觉自己好像更冷了一点。

……

一阵的天旋地转之后,伊恩扑通一声从床上摔落下来。

那重重的撞击让一旁趴在被子上的黑猫都被吓了一跳。

他揉着自己的背,懊恼的从地板上坐了起来。

“系统,你就没有什么轻一点的着陆方式吗?就这么生怕我摔不出什么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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