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只负责我们这七个人的饭。
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尝了一口,又不知道是谁端着自己的碗凑过来。
人数越来越多。
最后整个商队的伙食都落到了我头上。
你们是把我当厨子了吗?
虽然有人给我打下手,但做饭还是要耗费时间的。
“两只鹿的肉够吗?”
“够。”
现在打猎几乎都已经交给了费罗娜,她狩猎的速度比我们要快上很多。
费罗娜应了一声,往林子里走。
没过多久,就拖着两头鹿回来,地上一路拖出两道浅痕。
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刚走没多久就回来了,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提前就准备好了猎物。
带回来的食物也多种多样,几乎都是大型猎物,比如野猪,狼,鹿……
“这些就够了,肉干总得处理一下。”
这个商队本身是不需要去外出捕猎的,他们本来就带了足够的粮食,完全能够到达目的地。
只不过这些粮食都很难吃。
最近我也不用自己去采草药了,商队这边他们有自带的。
她开始解体那两头鹿,动作干净利落,像熟练的屠夫。
我在旁边帮忙,现在我主要跟着费罗娜学习对大型动物的解体。
将所有食材都准备好过后,我开始了做饭。
而其他人全都整齐划一地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做饭。
简直就像是舞台剧一样,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一点不适应,但现在已经习惯了。
无视他们就好了。
将可口的饭菜做好,我将独属于费罗娜的那超大份给放在了一旁,同时还有莫菈的那一份。
莫菈和我,都是食量普通的小孩,但费罗娜吃的可就比我们两个多太多了,甚至是比雷恩这样的年轻男子吃的还要多数倍。
“我们去锻炼吧。”
“好的。”
明明食物的分量比我们多那么多,但却和我用差不多的时间吃完了。
那张小嘴是怎么吃的这么快的?
因为刚吃完饭,并不适合进行剧烈的运动,一般这个时候我们所练习的技术是射箭。
费罗娜的弓术极其精湛。
她好像自制了一把小弓,是像我这样的孩子也能够拉开的弓,开始教我该如何进行射击。
她让我拉开弓,保持住。
然后走过来,用膝盖顶了顶我的后腰,又按住我的左肩,把背压低了一点。
“别翘屁股,站直。”
动作错误的话,在射箭的时候很容易伤到自己,费罗娜是这么说的。
“好的,可以了,你射一箭试试。”
我伸手拿出了一支箭搭在弦上,努力地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但我的本能告诉我,如果保持这个动作的话,是不可能射中的。
“保持动作!现在射不射中都无所谓,你要让这个动作融入到射箭之中,自然而然地做出来。”
费罗娜严肃地向我告诫。
而我最终维持着这个动作,将箭射了出去,果不其然,连靶子的边都没有擦中。
又尝试用这个动作射了几次,依旧没有击中靶子。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开始对距离感的训练了。”
费罗娜计算着时间,现在消化的差不多了,我就算进行剧烈运动也不会吐出来了。
就像之前那样,我们双方拿着短棍保持距离,开始战斗。
我需要保持一个距离,在攻击以及防御的时候,也必须注意。
我开始掌握了一些诀窍。
面对费罗娜的猛攻,我开始边绕圈边后退,在绕弯的时候观察周围确定没有阻拦的物体,或者会让我绊倒的石头。
就在费罗娜的攻击出现短暂的停歇之时,我立刻停止后退的步伐,向前踏出半步。
将手中的短棍挥向她的手部。
我没有更进一步,因为在之前我已经吸取了足够多的教训。
再往前一点的话,我就没有足够的距离进行躲避。
费罗娜果不其然地避开了我的攻击,而我也快速地向侧边跳去,拉开了距离。
“很好,那我们就开始二阶段吧。”
“好的,费罗……”
“叫我师傅。”
“好的,师傅。”
费罗娜口中的二阶段,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状况。
最开始我们之间的战斗仅仅是为了保持距离,在攻击之间,把控距离。
费罗娜在训练的时候并没有使用任何技巧。
只有在训练进入二阶段的时候她才会使用。
费罗娜猛地向我冲来,拉近我与她的距离,短棍向我刺过来,我没有立刻后退,而是用短棍挡在身前。
贴身短打,这就是费罗娜擅长的攻击方式。
用极近距离的密集攻击来让敌人出错,寻找机会,一击制胜。
而我要做的就是撑过这段时间。
现在逃跑并没有任何用处,会被追上,甚至会因为逃跑露出破绽。
艰难地抵挡着她的攻击,最终在她停歇的那一刻拉开了距离,然而距离拉得有点过远了。
魔法在费罗娜的手上凝聚,我立刻停下脚步,主动地冲上前去。
一旦被拉开距离就会施展魔法,而在短距离的话又会被贴身短打。
我必须保持一个既能不让对方近身,同时又能立刻打断魔法的距离。
训练的时间终于过去了,我们坐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而在马车上我也没有闲着,继续地看着魔法阵,希望终有一天我能够画出来。
随着马车的颠簸,内部实在是太安静,米洛原本话挺多的,只不过因为这里多了一个相对陌生的费罗娜,他就不怎么说话了。
明明都过去了这么多天,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和费罗娜的关系并没有变好,还和原来一样。
一方面是费罗娜并不会主动找他们说话,另一方面是那生人勿近的气势。
她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说话比较直。
她有关照别人的方式,但不花时间相处,是不会知道的。
如果只是短时间见面,大概只会觉得她是个冷傲的人。这些天,我已经很清楚这一点了。
所以对我来说,她已经是同伴了。
哪怕她从来都没说过“我们算朋友”这种话。
时间一天天过去。
费罗娜脱下了那身黑色盔甲。
“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盔甲脱下?”
我一度以为费罗娜身上的这件盔甲是什么共生武器。
因为从没见她脱过。
原来只是普通盔甲。
我有点失望,又觉得自己很傻。
“快到目的地了,再穿着过不了安检。”
费罗娜脱下了外盔甲,但在内衬之下穿了一身锁子甲,这锁子甲仍然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你为什么对盔甲这么执着?”
她没有马上回答。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她可能被问过很多次。
“因为可以保命,肉体无论再怎么锻炼,也不可能比钢铁要硬。”
说完她就没再说话。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