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背叛了。
我早就应该知道的，没人会无缘无故对我那么好。
费罗娜也只是为了抓我，才接近我的。
“我知道的，但我还是相信过她，认为她真的是一个会对我好的好人。”
我在做什么？
是在向莫菈倾诉吗？但是她什么也听不见。
“我会还的，我会把所有欠她的都还回去，虽然欠的有点多。”
我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疼。
但这样的疼，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
然而回想起我们之间的相处，胸口再一次忍不住地疼。
现在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要走了，要赶快离开这座城市才行，要不然会被他们抓住的。
“走吧，莫菈，我有你就够了。”
我拉住莫菈的手腕，带着她在下水道中前行。
……
莫菈和我成功地从守夜会的据点逃离。
街道上并不安全，所以我选择了进入下水道。
据我所知，这座城市的下水道极其复杂，就算是当地人也无法完全摸透。
甚至还有通向外界的通道。
我们要通过下水道离开这座城市。
城门已经无法走了，一定有人守在那里。
没有来得及好好告别，有些可惜。
我的脑海中想起了莱拉他们，但紧接着又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了费罗娜的脸。
我烦躁地摇晃着脑袋。
我不需要欺骗了我的家伙。
我们向着下水道的深处走去。
这里的下水道果然很臭。
地上的污垢，潮湿的空气混杂着各种各样垃圾的味道。
正常人在初次来到这里，就算吐出来也丝毫不为过。
我是正常人。
所以。
“呕！哦哦！咳咳！”
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我用袖子擦了擦嘴，又擦了擦下巴。
这些食物是费罗娜之前请我吃的，吐出来也不可惜。
我已经决定了，将这个盒子卖掉之后，用换来的钱还给费罗娜。
就算她欺骗了我，但她也确实花钱为我们买了东西。
我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她买给我的。
现在总不能把这些衣服脱掉吧。
就当是向她借钱，我绝对会还的。
我将目光看向莫菈。
她还是原来那样，一脸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受到地下恶臭气味的影响。
“你不会连嗅觉都没有吧？”
我实在是无法想象有人能够在这么恶臭的环境之下面无表情地行动，除非这个人没有嗅觉。
莫菈并没有回话。
我从她身上将剑取了下来，将缠在上面的布拿下，裹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样起码能够阻挡一点难闻的气味。
说起剑，现在我们也无法去锻造店取矮人老板为莫菈免费打造的那把剑。
因为是在黑暗之中，我拉着莫菈的手臂向前行走。
这下面一点光都没有，看不见路，必须赶快找到光源。
现在我之所以还能够前进，完全是靠身上神纹发出的微弱光芒以及被强化过的感官。
之前原本毫无反应的神纹现在再一次被激活了，但我能感受到这神纹维持不了多久，完全处于一种虚弱的状态。
就像是一个宿醉的人被强行叫醒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睡过去。
到那个时候，神纹带给我的超强身体素质就会失去。
我尽量不去想它什么时候会灭。
莫菈在此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进入下水道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不对，或许不是正确的选择，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赶快找到光源才可以。
下水道里到处都长得一样，只有走到尽头，才会出现几条岔道。
没有地图，我只能认准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
逐渐地，我发现我好像迷路了。
我看着面前的场景，这里我好像曾经来过。
但是又有一点微妙的区别。
我难道是又绕回来了？心里突然一阵发慌。
如果在这里迷路的话，就真的要糟糕了。
这里不像野外，没有能吃的草药。
而且听说下水道之中还有魔物。现在唯一能当做战斗力的就只有莫菈。
而莫菈的体力并不好，走了这些路她看起来已经有些累了。
我带着她来到管道旁坐了下来。
好消息是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听到追兵的脚步声。难道是放弃追捕了吗？还是说他们也迷路了？
或许现在遇到他们是好事，起码能够让我们从下水道里走出去。
经过我的观察，下水道有着很多的岔道，还有着向上的楼梯以及向下的管道。
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平面迷宫，而是一个上下分层、互相联系的多层迷宫。
以现在为起点绘制地图吗？这样的话又需要多久？而且我的身上并没有纸张以及笔。
用布的话绝对不够。
就算用毛线球在沿途上做下痕迹，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线。
我将目光看向了莫菈。
她能不能在这些钢铁上斩下痕迹？
莫菈到目前为止展现出来的，基本上都是用剑将人击飞。
没展示过什么斩人的技巧。
但之前在矮人老板那边，她用一根生锈的铁剑斩断了一把精致的铁剑，应该能够在钢铁上斩下痕迹吧。
“莫菈，在这个管道上做下记号。”
我指着管道，尽量地用肢体向她表达我的意思。
莫菈歪着头感到疑惑。
我又拿起了她的剑，碰撞在那些钢铁的管道上。
她拍手，表示理解了我的意思。
莫菈双手握剑，一剑劈向管道。
管道上面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叉号。
我还是第一次不是在纹身状态的情况下看到她挥剑。
一点都看不清，无论是轨迹还是别的什么。
“莫菈果然很厉害！”
我伸手摸了摸莫菈的头。
休息足够过后，我们继续向前走去。
现在已经不是我领路了，而是莫菈走在我的前面。
就算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就算适应了也无法看清。
退出神纹的我很容易走着走着就走到臭水沟里。
而莫菈原本就看不见，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领着我向前走去。
好像是因为我们在这里待得太久，又或许是因为我的视觉不起作用，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流水声、脚步声、水滴落下的声音，全都清晰可闻。
这些声音在这片安静的地方之中极为明显，我的心跳也止不住地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