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接下来我说出的话,你们最好保持冷静。”
莉薇安在惊恐过后,大口地呼吸了几次,神色变回了往常的平静。
“什么事?”
意识到接下来对方所说的话可能是很重要的事情,我立刻便正襟危坐。
“接下来我们遇到的所有人,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如果必要的话,那么请时刻保持警惕。”
“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遇到其他人的话,可以让他们送我们出去。”
“不,你不理解,现在我们踏入的是这个国家最黑暗的秘密,他们为了保守是绝对不可能放跑我们的。”
“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我们光是在这里就已经达到了被灭口的程度。”
我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是个天真的小姑娘,前世我可是经受过各种各样阴谋论的洗礼。
这么一想的话,对方所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可我有一些疑惑。
单凭一道传输魔法,不足以让她笃定到这种地步。
她不是看见异象才害怕,她是早就知道这里是什么。
她肯定就事先知道这些事情。
她和这所谓黑暗的秘密有什么关系?
“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莉薇安说完,进入了那屏障之内的世界。
我本来想询问的,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就算问了也没多大用处,还有可能让我们这才组建的团队分崩离析。
先装傻吧。
我们跟着走入了其中,那破碎的屏障在我们的身后缓慢地恢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随着前进,眼前的场景渐渐地脱离了下水道的样子,我们更像是进入了工业革命时期的工厂之中。
管道铺在墙上,机械的齿轮发出声响,头顶的光源时刻闪耀。
就算这里充满了灯光,却依旧给我一种深沉阴暗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里毫无人烟的气息,以及黑色的管道,将这片空间衬托得压抑。
“这里看起来还真是某种神秘的实验设施呢。”
总感觉这里和我最初苏醒的地方很相似,如果再加上一些培养仓的话。
“实验设施……”莉薇安眉头紧皱,从进来过后,她脸色就一直很难看。
其实从最初相遇的时候我就多少察觉到她在隐藏着什么,所做出的表情僵硬,像是勉强自己才做出来的。
而现在,她脸上的厌恶以及惧怕没有了任何的遮掩,全部都表露了出来。
不过就算做出了这样的表情,她长得依旧可爱。
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不得不感慨,人的适应能力真的是强大,我已经不像是最初进入这里的时候那样感到恐惧,甚至有心思欣赏美少女。
不过想出去的想法并没有因此减弱。
咚!咚!
头顶上方传来了清晰的敲击声,就像是有什么生物在我们头顶上走动一样。
“那是什么?”莉薇安立刻摆开了架势,将双手挡在身前,随时准备刻画魔法阵。
我也立刻拿出了匕首,自从获得了这把匕首后,我还一次都没有使用过。
之前在面对魔物的时候也曾拔出,只不过没有用上,魔物都被他们解决了。
在黑暗中一阵阴影涌现,莉薇安没有丝毫犹豫,刻画出魔法,向着那个方向打出了火球。
那阴影并没有躲闪,反而是朝着火球冲来,一头撞在了火球之上。
火球在那一刻发出剧烈的爆炸,火光彻底地照耀了那管道之下的阴影。
在那里的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怪物,那是一个比普通人大上一些,长着两张人脸的某种生物。
这生物的身躯极其畸形,像是狼一般趴在地上,那臃肿的身体延伸出了类似于人的手部一样的肢体。
光是看到这东西我就想吐了。
而更让我震惊的是,面对这样的火焰,这只怪物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神秽?快跑!”
莉薇安瞬间就丧失了交战的想法,转身向着更深处逃去。
我也立刻跟上去。
同时我也想起来了,和费罗娜相遇那次,巴尔塔也提到了神秽这类东西。
那东西对普通的攻击都有抗性,只有用特殊的武器才能够造成确实的伤害。
怪物在我们的身后紧追不舍。
脚下地面骤然震动。
刚要试着催动神纹,身侧猛地传来一股推力。
我偏头一瞥,莫菈收回了手臂。
下一瞬,巨大黑影狠狠砸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
地面轰然崩裂,失重感一下子裹住了我。
神纹带给我的思考速度在这时发挥了作用,我现在得去到他们的身边才行。
下坠之中,我伸手拽住挡在我们之间的那只怪物的躯体,想借着这一把拉力扑到莫菈那边。
可动作还没转过来,一只巨掌猛地攥住了我的小腿。
布满尖牙的巨大口器朝我咬来。
那副扭曲模样让我生理上僵了半息,哪怕脑子转得飞快,眼睛还是被这可怖的模样刺到。
下一瞬我已经挥拳,狠狠砸在它口器的边缘。
我的拳头让怪物的头部出现了偏移,但是对方并没有因此放开我的腿。
反而是用力地将我举起,向着更深处的地面砸去。
来不及脱身了,哪怕我的思考速度再快,现在我的腿被对方死死地抓住,并且还是在空中,向着地面坠落而去。
在即将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怪物抓着我的腿部将我硬生生地砸在了地面。
那一层地面硬生生地被砸穿,紧接着又是一层。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的撞击顺着骨架往上冲,震得我脑袋发沉发懵。
可奇怪的是,没有钻心的剧痛。
就算硬生生撞穿石板,刮过钢管,我的身体居然没受实打实的伤。
只有体表那些神纹,不受控制地随着每一次冲击隐隐亮起来。
神纹带给我的……难道不只是体能?还有类似于这些神秽的抗性吗?
当意识到自己并不会因为被砸向地面而被摔死过后,理智恢复了。
我握紧那把匕首,趁着它又要把我往下砸的空档,狠狠扎进了它的手臂。
怪物痛得嘶吼一声,猛地把我甩了出去。
我的头重重磕在墙上,硬生生压出一个浅坑。
颅骨却没有裂开。
到这时,那股悬着的惧意才松了一截。
这样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盯着那只身体像是蠕虫,却有着四条人类手臂的怪物。
被攥住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痛。
这就是神秽?
难道说,它的触碰可以伤到我,反过来,我的这一击,也能作用在它身上?
一些零碎的认知毫无预兆地浮上心头。
我不知道这些信息从何而来,可就是清清楚楚地摆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