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存资料的地方在这里是吧?”
“是的是的。”
“回答一遍就可以了。”
“是的。”
那个叫做路过的冒险者的男人,抓了一个下水道里像是研究人员的人,将其绑在椅子上进行逼问。
手法并不是太熟练,但是足够将人逼疯。
审讯室里紧绷的气氛压得人胸口发闷,就连我都有点同情被绑在审讯椅上的人,看着他浑身发抖的模样,总感觉他快要在恐惧里崩溃。
“好了,该了解的也了解到了,小鬼你先出去。”
“哦。”
虽然我前世年龄确实比对方大,但我并没有审问人的经历,所有选择乖乖听话。
我也知道这个下水道相当不对劲。
前不久才亲眼见过那间挂满肉的冷库,那一幕直到现在还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没一会对方就出来了。
“让我们去资料室看看那里面有什么吧。”
“我想要找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心底的焦灼不断翻涌,我想要赶快地找到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的状况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你要找的人很弱吗?”
“不,他们不算弱。”
莉薇安我不清楚底细,但她是很厉害的魔法师,认识神秽,懂得脱身。
莫菈很强,但手上好像并没有能够破防神秽的武器。
“那么他们很蠢吗?”
“不,虽然他们年龄小,但并不蠢。”
“也就是说,你不信任他们?”
“什么?我才没有!”
我可是相当信任他们的,而且如果不是莫菈出手相助的话,我现在恐怕会很惨。
“如果信任的话,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我信任我要找的那个人,他不会因为我没在他的身旁,就那么轻易地死去。”
“但是……”我攥紧拳头,心底的不安压不住。
“我们要先想办法搞清楚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以及那些怪物为什么不杀你,而是想将你带到某个地方,在这个过程之中可以慢慢地找他们。”
“但是那样的话,不就太慢了吗?”焦躁啃噬着我的思绪。
“那么你觉得该怎么办?”
“……”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里只想着快点找到他们,却没有更进一步的计划。
焦急像一团乱麻缠在脑子里,只有寻找同伴这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要冷静,不要被扰乱了思绪,我们在完成目的的同时,他们也会行动,如果目标一致的话,终究会相遇的。”
对方敲了敲头盔。
金属碰撞的轻响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我跟着他来到了那称作资料室的地方。
昏暗的房间里立着很多的柜子,每一个柜子抽开,都躺着一份份泛黄的文件。
纸张带着潮湿阴冷的霉味,在空气里弥漫。
艾因特随手打开一个柜子,从中拿出文件,他皱起眉头,看着上面所显示的文字。
“他们这是在喂什么?怎么还一个个给他们取名字呢?哦!最近的好像有瑟林他二哥的名字,这是什么鬼?”
他又伸手去拿另一个文件,我扫视着这个阴冷的资料室,伸手拿下离我最近一个柜子里面的文件。
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寒意,我也很好奇里面记载的是什么。
“哦~我懂了,往年被流放,被秘密处刑的都被运到了这里,真是一个都不差,但是,目的呢?大量的繁殖,还几乎都是近亲,生出畸形儿,虽然有神性血脉,但用处不大。”
我低头看着文件上面所记载的冰冷文字。
『经由格罗亚血脉体系母体所出生的神嗣具有相当的活力,但仍然未达到标准。
经测试具有神纹的格罗亚血脉体系母体所出生的神嗣更加接近标准,使用其他神系具备神纹血脉者测试,同样接近标准。
最终判断,只有神性血脉浓度极高的母体才能够诞生下符合标准的神体。』
在这份文件中间的页面上,记载着一个个的名字以及照片。
左侧是女人的照片,而在右侧,印着之前我拼死对抗的那些怪物的图片。
虽然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预感,但我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想法。
或许只是我的想法有问题,所以才会觉得事情是那样。
没错,像这么残忍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小鬼,你看的是什么?”对方从我手中拿走了那份文件,看着上面所记载的内容。
“这上面的东西,说的都是什么?”我声音发颤,下意识想向对方求助,那些都不是真的对吧?我认为的都是错误的对吧?
“哦豁?我还以为那些东西一定是神秽呢,原来如此,是畸形的半神啊,这就不奇怪了。”
“那上面的……”
“你不认识字吗?他们将带有神性血脉的母体和某个东西结合,想要生下来符合标准的半神,结果只造出了那些怪物。”
他并未表露出惊恐,反而是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些母体,那些人都怎么样了?”我的声音干涩。
“按照上面的说法,神嗣会吞噬母体的一切,八成是死了。”
“那可是人啊!”
呼吸变得沉重,当确定事情真的就像是我想的那样过后,滚烫的愤怒在胸膛中燃烧。
指尖止不住发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就生气了?他们还把人当畜生养呢,你看这个文件。”
他好像有一些幸灾乐祸地抽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我手边,一边将其打开,一边指给我看。
“他们从几百年前就开始这么干了,所有失去繁殖能力的就会被处理掉,没有的就继续繁殖,再加上每隔一段时间外族嫁到这里以及上面毫无知情的神性血脉会被加入其中。”
“那些被一直养着的家伙身体已经开始改变了,如果不是那些新鲜血脉的话,恐怕早就没有人型了。”
他就像一个温柔的讲师一样,一对一地对我进行着讲解。
而我只能颤抖着拿着手中的那份报告书,愤怒?厌恶?惊恐?这些词语都已经无法形容我此刻翻涌的心情。
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到底是谁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样的东西不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为什么还能……这样保持冷静?”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透露过愤怒的情绪,更多的是惊讶,仅仅是普通的惊讶,就像是小孩子发现新事物的惊讶。
“因为这是报告啊,再生气又能做什么呢?我现在反而更想知道他们将那些肉都怎么样了,到底是出于怎样的目的产出这么多的肉,总不能是给人吃的吧?”
他在冷静地思考,而我已经被汹涌的情绪困住,做不到像他这般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