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影响佬您压枪？”
“我现在哪有那玩意？”
话毕与对方交换视线方才意识到少女是看着她只在游戏里的靶场随意开火没点准头和意义进而询问，毕竟她左臂还搂着对方以免磕碰自然无法开一把紧张刺激的娱乐模式打发时间，而这大概令对方介意自己正多余。
不过那点忧虑在她的话语结束后转向羞愤些许，仍轻微泛红的眼眸顾盼生辉竟显露几分多情，一时真把人晃得入迷，尤其前不久对话残存脑里，导致清宵的躯壳为之一紧，而肢体忽然僵硬前为维系动作加重的力道，又弄得怀中人瘫软着更贴近身体，随吃痛倒吸凉气的后续，则仿佛受其体温慢煮的不适侵占感烧热的轻声喘息，那点微烫直直被送进清宵衣领，她没有证据但很难不去怀疑少女正试图勾引。
“清宵佬，坏~”
拉长的尾音撒娇似的俏皮，连那种有气无力都像变为一种欲拒还迎，更别提两人紧贴透过肌肤传导的热气弥漫成面颊的红晕，像暮冬时候消融去冰冷积雪的一场乍暖，汩汩溪流则随眼波流转，恰有春意将盎然。
“你故意的？”
再迟钝也看得出状似温驯的少女分明狡黠地戏弄自己，清宵却不知该不该动火，只能先松开左手示意对方下去，结果反被再度环抱起脖颈，顾思如水般映着她的澄澈眸子终于显露得意，但语气仍小心翼翼。
“好清宵佬~不喜欢么？”
“喜欢，那我们现在去酒店？”
面对清宵的瞥视与直白话语，少女觉查到自己的过分到底不敢回应，只能偃旗息鼓地稳住身躯重新站定，怀揣歉意说着适才相戏，以及终忍不住介意和在乎，询问起对方这般顺口怕是不少感情经历，可给空白的她吓得不轻。
“嘻嘻。”
理所当然对方含糊不语，也可能是计较少女先前的出格与得意，不过顾思也没多挂怀于此，毕竟世界是一个巨大的二游，大家都拥有自己的生活才正常，哪怕互联网上相互消遣时候共轭父子攀亲带故，回到三次元瞬间便再无关系。
“倒是你，几天不见怎么就变这么抽象，席宁应该不至于把人带成这样？”
空出双手清宵终于能操作角色在靶场乱跑，不过也没进入匹配，只是一边点着人机靶子头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这大概自今日初见便生出的疑虑至此刻到底变为难按捺的好奇心。
“唔。”总不能说对老板您的魅力全不在意所以心血来潮拿您练练幻想中的技艺把戏以便未来尝试把新老板gay去这种话，连顾思自己将其浮现脑中都感觉这应算什么惊悚到难言喻的大恐怖，所以最后把昨日同黑塔相会发生的事件挑挑拣拣，当个笑谈并求个保险说与对方听。
“以前聊天时候觉得你像女孩子，听完这些更感觉你最开始生错性别，现在不过算作纠正了属于是。”
很难不面色复杂，尤其被顾思惟妙惟肖复述说什么用好妹妹的称呼搭一堆装模作样的嘲讽话语震撼不已，更别提相应做出的姿态与神采，按理说来先前没什么进修的时间，那这只能是天赋异禀。
“这什么话……”
或许该五味杂陈？毕竟这句话不只是如今清宵说过，过往挺多时候于网络上口无遮拦的欢快模样，确实不少先入为主定义其性别并进行交友的家伙，并且总不少喜欢在后知后觉真实状况后情绪激动把过错归咎。但倘若一直这副模样岂不是自开始便遂这群人的愿，无疑会更加恶寒。
“要知道小弟一直是直升机螺旋桨，连锁商超购物袋。”
浅笑着，如先前无数次一样，从当代人发明的伪严肃词汇里挑选出熟悉且近似的标签给自己扣上，仿佛仰仗这点强行归类出的虚假，就足够先于无结果的思考相信起被定义来的幻觉。
“所以后续计划怎么办？”
表情再度回归漫不经心，多年内频繁上演导致清宵太熟悉对方总莫名其妙的自怨自艾，所以依旧闲适地点敲鼠标，让游戏巧妙设计的爆头音效随准心落点作白噪音在耳边回响，而先前被少女激起的情绪同样循着那种规律的清脆声响直白拉长至彻底消亡，像什么故去之人的心电图一样，徒留末尾的麻木残余空气中回荡。
“反正需求投入的时间投入不会持续太久，这么和她耗着直至合约履行完成应该没问题。”
“不怕对方暴起伤人吗？你抓着她的把柄，而她对自己都狠得下心。”
与如何设想都颇为乐观的少女不同，职业缘故让清宵见过不少叵测人心弄得一地鸡毛，当然现在这里去无端怀疑毫无意义，她只是相当介意顾思的身体与气力，那点点不像能帮助她在危险前保全自己。
“那就给了咯。”
倒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对于新时代出生的少女而言自记事起眼见的世界大概友善到不存在多少暴力，何况自己没同样心思与依赖路径，这下竟成为大脑里的思考盲区。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毕竟际遇真要把人强迫，依据经验能做的只剩下听天由命，就是现在换掉躯体突然开始舍不得重开而已。
放下手中的鼠标键盘，清宵转过座椅面朝少女，神色颇显凛然。她同样不曾设想对方斟酌良久最后答复竟是如此自暴自弃般简单轻易，也并非要求有怎样标准的答复对于这种难题，更多是一如既往有些火大于对方总这样轻贱自己的性命，过去隔着屏幕聊天框里这字词后的人她管不着，但现在注视着对方佯装镇定用满不在乎的表情语气这样言语，完全是试图引爆长久受其发言累积却被迫麻木的怒气。
不过最后清宵只是长叹口气，她清楚自己和少女最多算个朋友，没什么立场与身份去做那种教育，更别提这些年见这么多轮早该脱敏麻木才是，今天忽然的在意大抵因为对方确实于面前呼吸，而且她对这一现实的感知无比清晰，毕竟不久前顾思都还被她搂紧怀里。
所以又怎么能让自己预设场景来制定的指标强加对方身上，更别提那些情绪只源自她自己经验来的介意——这些东西无比私密，清宵不愿提也说不清，剩下能做的或许只剩帮助与守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