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
（魔仙堡群里，狐狸又开始了。）
狐狸：所以面基到底还搞不搞
狐狸：说好的摸尾巴，我这手都洗干净了
狐狸：再不见面，黑猫姐的战败cg都要发霉了
黑猫：滚。
小雪：黑猫说滚。
刻灵不灵了：本小姐知道他住哪～
狐狸：！！
狐狸：私聊我地址，立刻，马上
刻灵不灵了：本小姐先面试。你合格了才能见黑猫哥
狐狸：面试什么
刻灵不灵了：面试你是不是变态
狐狸：……
狐狸：行。谁怕谁。周末，我亲自上门
小蓝：真去啊……
狐狸：本狐狸说到做到。耳朵和尾巴我都买好了
蒂蒂：狐狸
蒂蒂：装备
蒂蒂：齐全
（404 室。）
（齐一安把手机屏幕转向龙。）
“狐狸要上门。”齐一安说。
“谁。”龙说。
“群里的那个。要来验货。”
龙：“……”
“他连住哪都不知道。”龙说，“让他找。”
齐一安：“……”
“那个，”齐一安说，“刻灵把地址给他了。”
“她给的是哪。”龙说。
“她说先面试，给了她家的门牌号。”
“……狐狸会死在她手上。”龙说。
“我们要不要拦一下。”齐一安说。
“不拦。”龙说，“让他们俩互啃。”
（周六，下午两点。）
（一个短发女孩，出现在破旧居民街楼下。）
（工装外套，帆布鞋，头戴一对毛绒狐狸耳朵发箍，裤腰上别着一条假狐狸尾巴，正举着手机自拍。）
狐狸：到楼下了。本狐狸今日着装：验货专用
绘殃：［美团袋鼠表情包：惊讶］
小蓝：……你真买了啊
狐狸：战袍懂不懂
蒂蒂：狐狸
蒂蒂：出征
蒂蒂：寸草不生
小雪：别把人吓跑了。
狐狸：放心，我最有分寸
（402 的门开了。）
（刻灵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然后一愣。）
“你就是狐狸？”刻灵说，“你是女的？”
“男号养了三年。”狐狸一甩头发，“怎么样，本狐狸营业水平还行吧。”
“……”刻灵说，“群里的骚话原来都是女的说的。”
“腐女的事，能叫骚话吗。”狐狸说，“那叫磕cp。”
“行。”刻灵说，“本小姐今天遇到对手了。”
“胡薇菈。”狐狸伸出手，“网名不重要，本名胡薇菈。”
“……”刻灵说，“姓胡，名字还带狐狸味，你爸妈是懂起名的。”
“所以这狐狸人设是天命。”狐狸说，“你比我想象的还矮。”
“……你等会儿的死法，自己选一个。”
“我选笑死。”狐狸说，“你们一个两个，都挺有意思。”
“进来吧。”刻灵让开门，“可乐自己拿，冰箱里。”
（狐狸进门。刻灵去厨房拿杯子。）
（客厅沙发上，盘着一团粉色的东西。）
（狐狸的脚步，停了。）
“……卧槽。”狐狸说。
（那是一只狐狸。一只真的狐狸。粉色的耳朵，蓬松的尾巴，正眯着眼晒太阳。）
（一人一狐，四目相对。）
“你们家……养了只狐狸？”狐狸的声音有点抖，“我们狐狸家，内战了？”
“小粉。”刻灵在厨房里喊，“别理她，她不是好人。”
（狐狸掏出手机，对着小粉狂拍。）
“真狐狸啊……”她蹲下来，“来，小粉，笑一个。你是咱家排面。”
（小粉的耳朵抖了抖。）
（然后，一阵粉色的光。）
（狐狸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沙发上，蹲着一个穿小裙子的狐耳少女，正用一种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她。）
“你、你别、别拍……”冬堾的声音在抖，“我、我不、不上相……”
狐狸：“………………”
（半晌。）
“卧槽。”狐狸缓缓跪了下来，“我自称狐狸这么多年……你才是真狐狸……”
（刻灵端着可乐出来。）
（“啪。”）
（两杯可乐，掉在地上。）
“小、小粉？！”刻灵的声音劈了叉。
“不、不是……”冬堾说，“我、我其实是……”
“你会说话？！你会变人？！”刻灵说，“那你之前天天装宠物！让我抱！让我揉！”
“对、对不起……”冬堾缩到沙发背后，只露出两只耳朵，“我、我没有恶、恶意……”
“等等等等。”狐狸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世界上，真的有狐狸精吗？”
“你闭嘴！”刻灵说，“我也刚知道！”
（刻灵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按了免提。）
“齐一安！！”刻灵喊，“带上龙！！立刻！！马上！！”
“怎么了？”
“我家的狐狸！！变成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
“……我马上到。”齐一安说。
（三十秒后，402 的门被撞开。）
（齐一安冲进来，后面跟着龙。）
（没有障眼法。白毛，龙角，龙尾。）
（冬堾从沙发背后探出头，看到龙，眼泪都快下来了。）
“龙……”冬堾说。
刻灵：“……”
“等等。”刻灵说，“你们俩，认识？”
“……”齐一安说。
“不是认识的问题。”龙说。
“她每天晚上翻窗去 404，就是给他上课。”齐一安说。
（刻灵缓缓转头，看向冬堾。）
“所以，”刻灵说，“你天天晚上溜出去，是去教黑猫哥法术。”
“是、是的……”
“而你们两个，”刻灵指着龙和齐一安，“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狐仙。”
“……是。”齐一安说。
“所以全小区，只有本小姐一个人不知道！！”刻灵说。
“还有我。”狐狸举手，“我今天才知道。”
“你闭嘴！！”
（狐狸缩回手。）
（然后，她看见了龙。）
（白毛。龙角。龙尾。紫金异色瞳。）
“黑猫姐！！！！”狐狸尖叫，“战败cg！！！现场版！！！”
龙：“……”
“你再说一遍。”龙说。
“我、我说……”狐狸咽了口唾沫，“黑猫姐你比照片里还矮。”
（龙的尾巴，动了。）
“等等！我错了！”狐狸抱头蹲下，“我是来验货的！”
“验。”龙说，“用脸验。”
（“啪。”）
（龙的尾巴，精准地抽在狐狸脸上。）
“值了！！！”狐狸捂着脸，热泪盈眶，“手感是热的！！会动！！”
龙：“……”
（齐一安扶额。）
（十分钟后，客厅。）
（冬堾被按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四个杯子。）
（齐一安三言两语，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狐狸听得眼珠子越瞪越大。）
“所以……”狐狸说，“黑猫哥被大运创了，变成了龙娘。你，是狐仙。你，教他法术，好让他上学。世界上，有法术。”
“大概……是、是……”冬堾说。
（狐狸缓缓仰头，看向天花板。）
“我本来只是来验货的。”狐狸说。
“现在呢。”龙说。
“现在我是科幻频道。”狐狸说。
“科幻个屁。”龙说。
“黑猫哥，”狐狸忽然凑近，“你这个设定，放本子里能卖爆。”
龙：“……”
“滚。”龙说。
（刻灵一直盯着冬堾，眼神复杂。）
“所以，”刻灵说，“你被本小姐当抱枕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冬堾：“……”
（整只狐仙，从耳朵尖红到尾巴尖。）
“……想、想逃……”冬堾说。
“逃不掉就、就给你、叼被角……”冬堾的声音越来越小。
刻灵：“……”
“行了行了别说了！”刻灵捂住脸，“你赢了！”
（门锁转动。）
（云欣从自己房间探出头。）
“楼下就听见你们喊。”云欣说，“今天家里挺热闹。”
“姐！”刻灵说，“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小粉她——”
“我知道。”云欣说。
“……啊？”
“狐狸精的事。”云欣说，“我早就知道了。”
刻灵：“…………”
“小粉还给我倒过茶。”云欣说。
“那、那个是真的？！”刻灵说。
“我不是说过吗。”云欣说。
“我以为你在耍我！！”
“也算在耍你。”云欣说，“顺便，你的蝴蝶结还在茶几下第三格。”
（刻灵猛地看向冬堾。）
“我的蝴蝶结？！”刻灵说，“我找了一个月！！原来是你拿的！！”
“是、是捡的……”冬堾说，“暂、暂时保管……”
“那你倒是还我啊！”
“……因、因为……好看……”冬堾说。
刻灵：“……”
“……算了，”刻灵说，“送你了。”
（冬堾眼睛一亮，尾巴“啪”地晃了一下。）
（云欣笑。）
（角落里，狐狸的目光在姐妹俩之间，来回扫了三遍。）
“磕到了。”狐狸小声说。
“你说什么？”刻灵转头。
“我说，”狐狸挺直腰板，“姐姐好飒。姐妹贴贴，本狐狸单方面宣布：这对我锁了。”
“你离我姐远点！！”刻灵说。
（云欣又笑。）
（狐狸举起手机，又放下。）
“我能拍照吗。”狐狸说。
“不能。”龙说。
“我就拍个狐狸。”
“也不能。”
“……你们好严格。”狐狸说。
（傍晚，狐狸告辞。）
（刻灵把她送到门口，又补了一刀。）
“出去敢乱说，”刻灵说，“本小姐把你查个底朝天。”
“我是那种人吗。”狐狸说，“我嘴最严。”
“群里最会带节奏的就是你。”
“……”狐狸说，“那我发个假的。”
（龙站在楼梯口，尾巴不耐烦地抽了一下。）
“赶紧滚。”龙说。
“黑猫姐，”狐狸忽然认真起来，“那个大运的事，你要是想查，跟我说一声。”
（龙一愣。）
“我是跑货运的。”狐狸说，“车牌、路线、改装车，我门儿清。”
龙：“……”
“回头再说。”龙说。
（夜晚，魔仙堡群。）
狐狸：今日收获如下
狐狸：一，黑猫姐的尾巴是真的，热的，会动
狐狸：二，我见到了这辈子最颠覆世界观的东西
小蓝：什么东西
狐狸：不可说。说出去我会死
蒂蒂：狐狸
蒂蒂：说话
蒂蒂：说人话
小雪：你见到什么了。
狐狸：见了个寂寞。
（群里刷屏：？？？？？）
狐狸：对了，给你们看个大的
狐狸：我是女的
小蓝：？？？
小蓝：等等，你男号养了三年？？我一直以为你是男的……
狐狸：营业结束。本人，元气假小子
狐狸：顺便，小蓝×蒂蒂这对，本狐狸锁死一年了
小蓝：？？？？
蒂蒂：……
绘殃：［美团袋鼠表情包：吃瓜］
刻灵不灵了：恭喜，这cp她磕了一下午了
黑猫：……
（夜晚，破旧居民街。）
（402 的灯亮着。）
（窗帘后面，两个女孩一个狐仙，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墙头上的黑猫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
（今天这条街，来了个奇奇怪怪的人。）
（算了。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