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张兰和那几个小混混拐过街角，只剩下远处路口偶尔传来的驶过的汽车鸣笛声。
秦越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深呼吸了两下。
他抬手攥了攥拳。
明显的能感觉到刚刚为了保护姐妹俩出手时，自己的体能明显比上一世的现在强了太多。
难道这就是重生后，老天爷给的福利吗？
秦越没再多想。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把目光看向缩在墙边的两个身影上。
两个小小的身躯紧紧抱在一起。
沈晚晚一只手搂着妹妹的肩膀，另一只手护着妹妹的脑袋，呼吸有些急促。
沈念念把头埋在沈晚晚的怀里，眼里写满了惊恐，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俩人的样子不禁让秦越想起上一世自己刷抖音时看过的膏药猴。
秦越看着抱在一起两人，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
对不起？还是好久不见。
上一世的噩梦又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那种在梦里看着她们撞大运，想叫住她们又发不出声音的感觉瞬间又涌了上来，压的他的胸口有点发闷。
他低了低头，视线落在沈晚晚被蹭脏的裙子上。
左边膝盖的位置擦破了点皮，隐约能看见渗出了些血水。
黑色的校服裙上印着一张灰白色的脚印。
沈念念被姐姐保护的很好，仅仅是裙角蹭到了一点墙灰。
秦越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姐妹俩看到秦越靠近，身体绷紧。
两人抬头看向秦越，眼神里写满了紧张和警惕。
秦越蹲下身子，动作放的很慢。
他伸出手指了指沈晚晚裙子上的鞋印：
“你裙子上有灰，膝盖也蹭破了。”
沈晚晚盯着秦越眨了眨眼，有些紧张。
明明心里很怕眼前的这个男生，但她没往后躲。
嘴唇张了张，声音细若蚊呐：
“嗯......”
秦越没等沈晚晚再说别的，手指捏住她的裙角，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
拍完后，秦越看了一眼她膝盖上的伤口。
伤口的周围沾了一些土，万幸伤口里没有。
秦越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将破口边缘的尘土轻轻蹭掉。
他的指腹触碰到沈晚晚的皮肤时，沈晚晚的小腿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抖的那下很轻，就好像是下意识的反应，身子比脑子先行动了。
这是沈晚晚第一次被异性触碰到肌肤。
陌生的感觉顺着膝盖往身体的其他部位乱窜。
有些痒，又有些暖。
秦越的手指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昏暗的月光落在沈晚晚的皮肤上。
在月光的覆盖下，大腿上那片肌肤白的晃眼。
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肌肤上有着一层几乎看不清的细小绒毛。
黑色打底裤隐约露出一点边角，将少儿不宜的画面遮的严严实实。
仅仅是瞥到一眼，秦越就立马将视线移开。
喉结轻轻滚动，咽了下口水，目光继续放在她的伤口上。
沈晚晚注意到秦越的目光往上抬了一下。
但完全没意识到他刚刚看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的目光该放在哪里。
一抹红晕悄悄爬上沈晚晚的脸颊，她的耳尖红得发亮，微微抿着嘴唇没出声。
秦越看到那道伤口边缘渗出的血丝。
他没有多想，低头凑近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吹了吹。
秦越吹的很温柔，气流带着一丝温热落在沈晚晚的伤口。
“啊......”
沈晚晚忍不住从嗓子里挤出声音，身子绷紧，比刚才还明显。
膝盖下意识的想要往回缩。
但小腿突然被秦越抓住，根本没有留给她缩回去的机会。
那口气吹过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痒痒的感觉顺着伤口钻进皮肤，深入骨髓。
沈晚晚没说话，但呼吸明显比刚刚更急促了些。
“疼吗？”
秦越温柔开口询问道。
他没等沈晚晚的回复，又开口吹了吹。
这下比刚刚还轻，像是怕把伤口吹红似的。
沈晚晚的脚趾在鞋子里蜷了蜷。
“不......不疼，你吹的有点痒。”
秦越没抬头，嗯了一声。
手指在她膝盖伤口周围的皮肤上轻轻按压，确认有没有肿。
“破了点皮，伤口没那么严重。”
沈晚晚低下头看着秦越的后脑勺。
他的头发偏长，颈后有一块微微突出的骨头。
小时候听家里老人说，好像叫什么反骨。
怪不得他在学校里那么不乖，不服老师的管教。
沈晚晚在心里如是想道。
沈念念趴在姐姐的怀里什么都没看到。
只感觉到姐姐的身子忽然颤了一下，小声开口问道：
“姐？”
沈晚晚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紧张：
“没事。”
沈念念从姐姐的怀里悄悄探出张脸，正好看到沈晚晚红透的脸颊。
她看了看蹲在姐姐面前的秦越，小声嘟囔了一句：
“姐，你脸怎么红了......”
沈念念的话音落下，沈晚晚的脖颈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沈念念的后颈皮，力道很轻，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念念，不要说了。”
沈念念轻轻哦了一声，乖乖把脸埋回姐姐的怀里，没再多说什么。
秦越收回手站起身子，没再看向两人，轻轻开口叮嘱了一句：
“回去记得擦药，贴创可贴，伤口不要沾水。”
他顿了顿又开口补充道，
“以后走大路，灯亮点。”
秦越说完，将地上的书包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递给沈晚晚。
沈晚晚接过自己的书包，手指不小心触碰到秦越的指节，飞快的缩回手。
“谢谢......”
秦越点了点头没说话，又把另一个书包递给沈念念。
沈念念从姐姐怀里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着秦越。
然后缓缓的伸出手将书包接过来，慌乱的抱在怀里，也小声的跟了一句：
“谢......谢谢......”
秦越轻轻嗯了一声，没再看姐妹俩，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他双手插兜，脚步不紧不慢。
走出巷子时右转站住脚步。
将身体靠在墙上，微微侧头打量着巷子里的情景。
沈晚晚和沈念念还站在墙角。
过了几分钟才缓缓分开对方。
沈晚晚低头看了一眼被秦越拍打过的裙摆，又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伤口。
牙齿轻轻咬了一一下下唇，抬起手将手背贴了贴还有些泛红的脸颊。
沈念念凑过来，歪着头看了看姐姐，小声开口问道：
“姐姐，你耳朵怎么也红了？”
沈晚晚被妹妹这么一问，突然感觉自己的脸上顿时又热了几分。
赶紧偏过头避开妹妹的视线。
“没事，有点被吓到了。”
沈念念小声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她看了看姐姐膝盖上的伤口，伸手抓紧了沈晚晚的胳膊，声音里有些不解：
“姐......他刚刚为什么要帮我们？”
沈晚晚也想不通，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妹妹的问题。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都是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秦越冲进来踹倒王朝强，搬砖拍倒李山，又扇了张兰的耳光。
还有他蹲下来帮她拍打裙子上的灰尘的样子。
但最重要的还是他蹲在自己面前，用手指轻轻擦掉自己伤口处灰尘的模样。
那股又痒又麻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膝盖处的皮肤还能感觉到一丝热意。
他蹲在自己的面前，离自己那么近。
沈晚晚从来没跟哪个男生靠的那么近过。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腿上。
近到自己的裙摆几乎可以蹭到他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