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醒来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
“嗯哼哼啊啊啊啊~”
他翻了个身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野兽咆哮。
虽然今天醒的很早,但昨晚上的一觉睡的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在熟悉的环境下的原因。
他洗漱完走出房间的时候。
秦建国刚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豆浆和一袋油条。
“起床了?快来吃饭。油条我特意买的刚出锅的。”
秦建国把豆浆放在餐桌上,伸手将筷子递给秦越。
秦越轻轻嗯了一声,坐到餐桌前吃起早饭。
早饭吃完后,秦越站起身把碗筷端到厨房水槽里转身去玄关穿鞋。
秦越换好鞋,直起身子,手掌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我去学校了。”
秦建国正在客厅收拾烟灰缸,听到秦越的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嘴唇张了张。
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只是简单的“哎”了一声,叮嘱了秦越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但这简单的六七个字,比他平时说话的音量高些。
像是有什么让人开心的东西提起了音调。
秦越没再接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秦建国手里还端着烟灰缸站在原地,半响没动。
秦越走到学校门口时,时间还早,学生稀稀拉拉三五个往学校里走。
他把肩上的书包提了提,迈步走进学校。
楼梯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提前来到的值日生在拖地。
他走到高三二班的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只有沈晚晚和沈念念已经到了教室,正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看书。
两个人坐在靠近窗户的那一排,沈晚晚靠近窗户,沈念念在她右手边靠近过道,姐妹俩同桌。
而秦越则是靠窗的最后一排,跟朱文龙坐在一起。
秦越回忆起自己的位置,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沈晚晚和沈念念面前都躺着一本书,沈晚晚的手指捏着书页,目光停在书上的某个知识点看的入迷。
沈念念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夹着一只笔在指尖转动,但眼睛也停在书本上。
秦越开门进教室的时候。
沈念念的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发出声响。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又低下头去。
但愣了半秒钟又猛地抬起头来,轻轻拽了拽姐姐的袖子。
沈晚晚从书里抬起脑袋,偏头顺着妹妹的目光看去,视线停在秦越身上。
她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眼花。
这应该是第一次见秦越这么早来班级。
平时他要么不来学校,要么就是踩着上课铃声进来。
有的时候更晚,要准备上第二节课了才能看到他推门进来。
沈念念歪过身子靠近沈晚晚,压低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晚晚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秦越从她们两人身旁路过时停住脚步。
低下头看向沈晚晚的膝盖。
沈晚晚的膝盖上贴着一块粉红色的草莓创可贴,没有翘角,应该是早上的时候刚换的。
“早上来的时候没人找你们麻烦吧?”
沈晚晚抬头看了秦越一眼。
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用力,捏的书页都有些皱了。
“没......没有。”
沈晚晚顿了顿,像是感觉说的太少不太礼貌。
她手指蜷了蜷,像是在下定决心一般又开口补充道:“昨晚的事,谢谢。”
“没事就行。”
秦越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书包塞进桌洞。
胳膊往桌子上一叠,趴在桌面上开始补觉。
搁着一排桌椅,沈晚晚和沈念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耳朵里。
“姐......他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沈念念问向姐姐的声音里带着些好奇和意外。
沈晚晚转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秦越,开口说道:
“不知道......看样子是来睡觉的。”
“姐,昨天他下手那么狠,你说他有没有受伤啊。我昨天被吓到了忘记问他了......”
“应该没事吧......我看他走路和状态都挺正常的。”沈晚晚开口回道,声音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补充,“我看他手好像也没事。”
“他好厉害,但他不害怕嘛,一个人冲进来面对张兰他们四五个人......”
秦越趴在桌子上听着沈晚晚姐妹俩讨论自己,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哪有人当面蛐蛐人家还说那么大声的。
秦越坐直身体,打了个哈欠。
动静不算太大,但前边两个脑袋贴在一起的女生肩膀同时抖了一下。
秦越嘴角微微翘起,突然想逗逗姐妹俩:
“不是,下次能不能别当着当事人的面议论。当面议论就算了,怎么还那么大声,生怕当事人听不见似的。”
沈念念的耳朵瞬间红了,她缩了缩肩膀,伸手戳了戳沈晚晚的胳膊:
“姐,我们刚刚说话都被他听到了......怎么办啊。”
沈晚晚的脸像被烫熟了一样通红,她转过头抿了抿唇。
站起来转过身子,声音里带着些被人戳穿的尴尬,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
“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沈晚晚的低下头看着桌面,两只手的拇指食指互相扣在一起。
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做了错事被父母当场抓住一样。
秦越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我就随口一说,跟你们开个玩笑。不用那么紧张。”
他的眼神向下滑去,目光停在她的膝盖上:
“你膝盖还疼吗?”
沈晚晚晃了晃脑袋,头上的一根呆毛也跟着晃了晃:
“已经不疼了,昨晚上谢谢你救了我和妹妹。”
秦越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开口说道:
“就一句口头感谢吗?昨晚到今天你已经谢过我很多次了。”
“我可是冒着被打的风险去帮你们的,就没有点实际的感谢?”
沈晚晚愣了一下看向秦越,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皱了皱眉:
“那......那你想要什么?”
秦越看着沈晚晚的反应,语气正经了些:
“我什么东西也不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沈晚晚疑惑问道:
“什......什么事?”
秦越的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指敲了敲桌面,紧紧盯着沈晚晚的眼睛:
“以后你和沈念念不要在雨夜打车出门。”
沈念念听到这话转过头来,有点听不懂秦越这个要求是什么意思。
沈晚晚也不懂这件事和昨晚救自己有什么关系,歪了歪头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跟昨晚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为什么,听我的就行了。”
沈念念举起一只手,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呆毛抖了抖,声音软软的:
“那如果有急事呢?”
秦越看向沈念念回答道:
“如果有急事,就叫人陪着一起出去。反正雨夜没必要不外出就行了。”
沈晚晚皱了皱眉,还是没明白秦越的这个要求是什么意思。
“可是......为什么呢?雨夜和平时出门有什么不同吗?”
秦越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两只手放在脑后枕着,随口编了个谎:
“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教了我一招,能观吉凶。你们如果雨夜出门的话,在卦象上显示是大凶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