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正文已提供时，正文内容来源的适用期……”
柜管把手指按在“当前受众／节录或要点”下方的时段栏。“来源既然在这个公开时段提供，适用期就从今天开始。正文也在今天核，两个日期对上了，来源就只有这一条。”
弥娅没有去看墙边的潮钟。她把自己的纸转了半圈，在来源矩阵下方画出四格：“来源适用期状态、起止范围、来源对象、适用条件。”
“适用期还要单独画？”柜管问。
“来源有自己的时间轴。”弥娅说，“它回答哪一段时间内，这条来源记录对哪个对象有效。今天只是查阅时刻，不是所有记录的起点。正文适用期、姓名适用期和监督时刻，也不能替来源时间落位。”
赛芙琳把拘捕令副本压在监督栏边。“时间相同，只能说明区间重合。它不能证明两条记录由同一人形成，更不能把重合点变成书写动作。”
奥莉塔沿着公开来源条带的日期栏放下尺边。四组可见日期被切成四段，没有人掀动条带去看下面被遮挡的起止说明。
第一组的来源适用期状态写着“未形成”。起止范围、来源对象和适用条件都标为“未露出”。柜管看着这一组，像在等谁给它加上一个日期。
“没有起止，怎么会有来源记录？”
“有来源记录的状态，不等于来源适用期已经形成。”弥娅说，“这里连时间对象都没有交出来。今日的钟声只能说明我们现在站在什么时刻，不能替一条没有公开的时间轴开头。”
烙痕从“未形成”的日期线里渗出细白线。线头先画出一个小圆点，又向右拖成长线，末端浮出今天的钟刻。弥娅腕内发热，白线朝来源对象格滑去。
她用铅笔压住钟刻。“来源适用期未形成，起止未露出，对象未露出，条件未露出。”她说，“今日钟不是来源的起点。”
奥莉塔在第一组旁写下“无可公开借用的来源时间”。柜管看了几秒，把手从日期栏收回。
第二组的来源适用期状态为“已登记”。起止范围列着副本登记簿上的登记起止，来源对象是“副本登记记录”，适用条件写着“当前公开层”。
“这次有完整起止了。”柜管说，“副本登记从某时到某时有效，正文在同一段时间里出现，来源就可以沿着那段时间追到原文。”
弥娅圈住“副本登记记录”。“登记起止只回答登记记录何时有效。它没有回答原始文本何时形成，也没有回答谁在那个时段写过字。来源对象还是登记记录，时间轴不能换对象。”
赛芙琳把监督副本的时刻栏和来源条带之间留出一指宽的空白。“监督时刻可以证明我在某时签了监督意见。它不能把副本登记的起止变成我的书写时间。两条线可以相邻，不能互相占位。”
柜管指向“当前公开层”。“当前层的有效期总有上限。上限之后，原始层就会自动接上。”
“上限只说明这条公开条件何时结束。”奥莉塔说，“它不会自动把遮挡层、原始层或正文适用期接进来。没有对应对象和记录，时间线到了边界就停。”
烙痕把第二组的登记起止拉成一条白色横线，横线末端接上潮钟刻度，又接到“正文适用期”栏。线尾浮出一个模糊的手腕。
弥娅用橡皮擦掉接点。“登记期不替原始动作期。”她说，“同一段日期里可以有登记、显示、监督和查阅，日期不会替它们挑出同一个人。”
第三组的来源适用期状态是“按条件可核”。起止范围只在“指定段落、授权受众、公开时段”三项共同成立时有效，来源对象写着“节录来源记录”，适用条件仍保留受众和段落限制。
柜管低头看着三项条件。“如果这三项都对上，来源适用期就和正文适用期相同了。”
“只能说它们在条件内相容。”弥娅说，“来源时间轴回答这条节录来源记录什么时候能被拿来核。正文适用期回答正文对象什么时候适用。两个对象不同，日期相同也不能合成一条来源线。”
赛芙琳补充：“公开时段还可能只是允许查，不代表有人实际查过。授权受众也不等于查阅者。”
奥莉塔把第三组拆成四行：“状态按条件可核；起止为条件窗口；对象为节录来源记录；条件为指定段落、授权受众、公开时段。结论：只在该窗口内核来源。”
烙痕沿着条件窗口画出一段白色弧线。弧线两端各压出一个日期，日期之间的空格却伸出一支笔，朝“书写人”栏探去。
弥娅按住腕骨。“窗口是门框，不是手印。”她说，“它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问，不能告诉我们谁在门里写过。”
第四组的来源适用期状态显示“已提供”。起止范围标作“当前来源层提供窗口”，来源对象是“公开副本登记摘要”，适用条件写着“当前受众／节录或要点”。柜管看着这组，重新把今天的日期圈出来。
“已提供又在今天。那今天就是原始来源成立的日子。”
弥娅把他的圈线擦掉。“今天只是当前来源层的提供窗口。”她说，“来源对象仍是登记摘要，适用条件仍是当前受众的节录或要点。日期落在摘要上，不会跳到原始记录。”
奥莉塔逐项读出：“状态已提供，起止为当前来源层窗口，对象为公开副本登记摘要，条件为当前受众和节录/要点。来源时间只对摘要对象有效。”
赛芙琳把拘捕令副本移回监督栏边。“如果把今天当成原始书写时间，就会把公开动作倒填成制作动作。程序上，这两种记录必须各自承担证明范围。”
柜管看着四条日期轴。“同一日、同一班次、同一公开时段，都不能把来源拼成一条？”
“不能。”弥娅说，“同日只给相容窗口，同班只给轮值范围，同一时段只给公开条件。它们不能替来源对象、来源记录和实际动作落位。”
烙痕骤然发亮。登记起止、节录窗口、当前提供日和正文适用期同时浮起，白线把它们串成一条笔直的长轴。长轴尽头压出一只握笔的手，指节位置模糊，像故意避开姓名。
弥娅没有追那只手。她先把四条线按对象切开，再在每条线的两端写上“仅对本栏有效”。“来源适用期各走一条轴。”她说，“相容是入口，不是合并。”
赛芙琳在空白处补了一句：“日期不替来源承担动作。”
奥莉塔把四组记录重新排成并列短线：未形成、登记期、条件窗口、当前来源层提供窗口。每条线都停在各自的来源对象旁。
柜管终于放下指向今日日期的手。“那正文适用期呢？它总能和来源时间一起说明正文何时成立吧？”
“要看下一栏。”弥娅说，“正文适用期和来源适用期可能相容，也可能只部分重叠。公告还没有允许我们把两条线合并。”
她把四组来源时间留在公开纸面，没有提交调阅申请，没有取出原页、回柜票、废料袋或清扫袋，没有读取透明片下遮挡的起止文字；墙框、透明片和叠卡片保持原位，第七门仍在公告架之外。
公告架后的纸页轻轻摩擦。新的半句从遮挡边缘露出来：
“结果正文已提供时，正文内容来源的适用期与正文适用期……”
柜管抬起头。“两个适用期要对照？”
“只对照它们各自的对象、范围和条件。”弥娅说，“下一栏不从相同日期补书写人，也不从今日钟把来源推回原始动作。”
奥莉塔把“来源适用期与正文适用期”圈在新句子旁，下面留出四个空格。赛芙琳在空格外侧写下“对象、范围、条件、记录”，没有把日期填成姓名。
弥娅腕内的热意退成四个分开的白点。她看着今日日期仍只停在当前来源窗口，最后把一句话写进时间矩阵下方：
来源适用期各走一条轴，同日和相容都不能把来源时间写成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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