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洛瑶分别后,林柚回家倒头就睡。
当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都大亮了,手机不停的叮叮响。
林柚眯着眼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屏幕上满屏小红点,洛瑶有十七个未读消息,白月这边打了两个电话没接,苏棠有一条消息提醒林柚测体温。
洛瑶的消息十七连发林柚逐个看了,从头看到尾能拼成一个故事:今天她也旷课了,在家里睡了半天,下午去上学了。去了学校才知道上午课上被老师点了三次名,最后一条是“柚柚姐你活过来了没有,放学了我来看你”。
林柚回了个“刚醒”过去。回完又晕回枕头上,再次有意识就是被一阵铃声吵醒了。
她踩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个小金毛,两个黑眼圈跟化妆化上去似的,纯原装进口。洛瑶举着半份布丁,另一个口子还开着,显然路上已经吃掉一半了。
“……你怎么来了。”
“我来确认柚柚姐还活着不!”洛瑶挤进门,特别自来熟地蹦跶着换鞋,“给你布丁!我来的路上先吃了一半,剩下半份给你!明天食堂的大份,你不许再爽约哦!”
“你今天不是也没去上课吗。”
“我去了!柚柚姐,你是不是没有仔细看我的消息”洛瑶一屁股坐上她床边,把半份布丁拍在桌上。
“哦,我想起来了,刚睡醒好迷糊~”
林柚拉开椅子坐下来,跟她脸对脸。屋里没开大灯,两张脸在窗户投进来的光线里,各挂着一对大黑眼圈。
“……你今天上课,没人说你什么吧。”
“说啦。老师点名的时候,全班都回头看空座位。”
洛瑶把布丁推过来,顺手把趴在桌角的半块奶油蛋糕往旁边挪了挪:“这个怎么柚柚姐没吃啊。”
那是昨天分手的路口,塞给她的那半块。天热,蛋糕角已经有点软。
林柚捏起来咬了一口。还是甜的。
“柚柚姐。”洛瑶的声音突然小下去,“我跟你说哦,昨晚那个东西好可怕啊,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还喊了我的名字。”
“嗯。我知道。”
“我还记着你把我嘴巴捂住,我就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的,比鼓还响。”
“……你确定那是心跳?我听着像金毛幼犬在磨牙。”
“啊!柚柚姐!你又开我玩笑。”洛瑶拍了一下床,“我超勇敢的好不好,一整个晚上都没哭!”
“那最后出校门口的时候,是谁两腿发软坐台阶上起不来的。”
“那是昨天的我,跟今天的我没有任何关系!”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到一半,门铃又响了。
林柚去开门。
门外站着白月。
银白的长发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个保温袋。她先看了眼林柚的脸,又看了眼门里探出头来的洛瑶,脸上的笑还挂着。
“小学妹。”白月把保温袋递过来,“听说你今天没来学校。我来送晚饭了。”
“学姐你消息怎么这么灵……”
“灵吗。”白月无视了这句话,走了进来。擦肩的瞬间,林柚闻到了那股清淡的冷香。她先把手搭了上来,指尖按在林柚手腕上,很轻地试了试。
“脉搏有点快。”白月目光从林柚脸上,缓缓移到洛瑶脸上,“小洛瑶也在。正好。”
她拎着保温袋走到桌边,打开。里面是两盒饭菜。她把其中一盒推给了洛瑶,另一盒推到林柚面前,然后拉开椅子,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睡好?”白月把两份饭菜摆开。
洛瑶立刻埋头扒饭,头都不敢抬。
林柚拿起筷子,没急着动:“学姐,昨晚的事……”
“门卫跟我说了。”白月往林柚饭盒里夹了一筷子菜,“有两个学生凌晨从教学楼出来了。”
林柚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本来想自己把这事弄明白的。”林柚说。
“我知道。”白月终于抬眼看她,“所以今晚的晚自习,我帮你请了假。从今天起,小学妹放学在校门口等我,我送你回家。”
“学姐,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你觉得呢?”白月脸上浮现了笑容。
林柚把反驳咽了回去,转而把菜狠狠塞进嘴里。行吧。有人接送,起码晚上回家不用一个人走黑巷了。
洛瑶全程埋头扒饭,小金毛也知道这种情况不能乱说话的。
饭后白月把碗筷收了,又给两人各倒了杯水,才拎起保温袋走到门口。走之前还抬手摸了摸林柚的脑袋,力道比平时重一点。
“今晚哪都别去了。睡觉前给我回条消息。”
门关上了。
洛瑶这才活过来,拍着胸口顺气:“柚柚姐,白月会长好可怕,我刚才大气都不敢喘。”
“不可怕啊。”林柚灌了口水,“就是管得宽了点,有点像老妈子。”
吃完饭洛瑶就回去了。林柚洗了澡,把自己摔回床上,想起白月临走那句睡前回消息,摸着手机敲了三个字过去:我要睡了。
那边秒回。
“睡吧。”
林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枕头边。困意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她那晚睡得格外沉。沉到半夜手机又亮了一次都没察觉。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的。人还有点懵,磨磨蹭蹭去了学校,在校门口就觉出不对劲。
门口多了几张生面孔。穿着便装,但眼神不像普通人,笔直笔直的。
进校门的时候,她听见旁边值班室两个换班的大爷在嘀咕。
“听说旧钟楼那块拉起线来咯。”
“说是上头来的人。把前几天学校的怪事,并起来立案了。”
“还给起了个名叫晚钟。听着怪瘆人的。”
林柚握着书包带,脚步慢了半拍。
一上午的课她都没怎么听进去。课间的时候,她穿过二层连廊准备回教室,正撞见白月夹着文件夹迎面走来。白月看见她打了个招呼。
“小学妹。”
“学姐好。”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白月笑着,视线越过她,落在她身后旧钟楼的方向,“别担心。以后你们不会遇到前几晚的这种事情了。”
“?学姐你怎么知道不会呢?”
白月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