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出名人了?"
"谁啊?"
"高三那个贫困生。听说现在都干进运动员队伍了。"
"运动员?"
"是啊,好像最近突然突破瓶颈了,一下子厉害了不少,已经是全校第一了。"
贫困生?还运动员?
我记得她说过,能力在地球上依旧能够保留。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另一个持有者。既然是贫困生,劫掠皇城也说得通……不对,既然都到运动员级别了,再怎么着正常生活也该够了吧。
"他叫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你去看看校园墙呗。"
"里面味儿太大了,我没加。"
"我也没加。"
尬住了。
"你二笔吧,学校官网肯定有啊,那群家伙就指望这种人争光呢。"
"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说你是二笔。"
"你他妈——"
下午时分。其他年级走得差不多了,只有高三还留着。
好痒啊,有点尴尬。
我敲了敲教室门——结果一问,他压根不在。这会儿正在操场进行日常训练。尬死我了。
夕阳的光铺在操场上,红色塑胶跑道被染得有些发橙。他跑得确实很快,完全不像普通人能爆发出来的速度。
啪嗒,啪嗒,啪嗒。
秋天的风吹着有些凉。那段时间的训练似乎确实留下了些什么——虽然做不到在那边扛着门板剑到处跑,但体能到底比从前好了一些。能跟上他,可耐力肯定比不过。
脚下猛地发力——超过了他。
这举动果然挑起了他的兴趣。这家伙跑得太快了,我拼尽全力,对他来说大概还相当轻松。不知道跑了多少圈,我累得直接坐了下来。一只手伸到面前。
"不错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要在皇城洗劫?"
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万一不是同一个人呢?人家要是纯粹体育好,我不得当场炸裂?
身子又开始发痒。
"你是指?"他低下头,像在思索什么。"换个地方,我再告诉你。"
他拎上包,出了校门,走了不少路,渐渐偏离市区,这个点空荡荡的基本没有路人。
"喂。"
我停了下来。这家伙不对劲。
"你……咳!"
腹部传来猛烈的冲击,一口沫子喷了出去。一只手牢牢掐住了我的脖子,被一路抓着跑进巷子里
靠,喘不上气了。这疯子要做什么?
一下一下踢着他的腹部,妈的怎么都没什么反应。只能这样了
最薄弱的位置
只要是男人
没人扛得住这一下。
脚下猛地发力,脖子上的力道总算松了些。我趁机挣脱,往后踉跄了几步。
"你个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我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追到这个世界来。我说你怎么比正常学生体能好那么多。"
不是,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那些珠宝你一个都别想带走。滚回你们的世界去。"
这些家伙怎么都这样?一个个情绪都不稳定。
"你他妈冷静点!我是——"
话没说完,他从镜子里拔出一柄长剑,样式极简,连剑格都没有。
"妈的!老子他妈也是穿越的!"
他像没听见一样,举剑朝我面门刺来。我猛地侧头,脸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我操,这人怎么这么一根筋。
"你要是杀了我——"
剑柄砸来实在太快,头一阵晕眩,视野都开始模糊了。他双手握剑,看来准备收尾了。妈的,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用不出来?角兔呢?银狼呢?
"你家人怎么办!"
剑停住了。他眼里那股疯狂终于缓了一瞬。
快说啊,说点什么——
"如果我是地球人,我失踪了学校肯定会找。你班里的人都知道我来找过你,路上监控一查就能查到你头上。你敢赌吗?你无所谓的话,你的家人呢?背着杀人犯亲属的罪名过一辈子?"
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你真是一点后果都不考虑。有了特殊能力而已,再怎么也没法对抗整个国家。"
"那么,你还想聊聊么?"
我揉了揉喉咙,看着他。他手里的剑已经化作光点消散了。
"你想聊什么?"
"为什么要洗劫皇城?你这样的运动员,虽然是贫困生,但应该不至于需要那么多吧?"
"我有我的理由。"
"唉。"这家伙神经吧。
"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条件就是你必须把镜子收好,手臂上的水晶藏好,别让那边的人发现我们的存在。万一被针对起来,对我们都很麻烦。"我看着他,"对谁来说都是好事,不是么?看你听见家人就能冷静下来,我也大概猜到你为什么那么需要钱了。"
"你想怎么帮我?"
"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适合躲人。我们在那儿碰头,我可以保你到风头过去为,期间你可以去外面狩猎点魔物,够你换一点钱的了。"
他沉默了会,可能在想是否可行吧
“位置在哪”
这就信了?体育生脑袋不太灵光啊。万一我骗你怎么办?
"要是让我发现是陷阱,你最好别再出现在学校里。"
果然不聪明。要真是陷阱,还能让他活着吗?
我加了他的好友——看得出来真的很穷,手机居然比我的还老。我还以为我的已经够旧了。把地图照片发给了他。
"你为什么这么做?"走之前他回过头问我。
为什么呢?那个女孩也是,他也是——明明都是差点害死自己的人。
为什么啊?因为可以利用?那也太不稳定了。因为……炫压抑?我应该不是给。因为都是地球人?嗯,有可能。但为什么因为是地球人就会……
直到入睡前,我还是没想清楚。我到底——
滴滴滴,滴滴滴。
今天不是周六吗?我怎么设了闹钟。翻了个身,再躺一会儿。
嗯……今天要干嘛来着?
我草——展会!
虽然没特地约好,但我确实自己买了一张票。她要是看到我,大概会吓一跳吧。说不定又要被说变态了——虽然做的事确实有那味儿。
场地不算大,至少比不过某W的规模,但也胜过很多中小型展会了。好了,我该怎么找到她呢?
"玩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别这么说啊——花了我的钱的。"
"让我看看场馆呗。"
"正在输入……"的字样消失了。稍等了一会儿,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叫什么来着,超O醤好像是。难怪软件上都用那个名字了,看来是真喜欢。还以为会画很厚的妆——至少还能认出来是她。打扮一下确实好看了不少,就是一个人靠在墙边有点可怜,背了个背包,大概装了不少东西。
"喂。"
好快的回头。蓝色的瞳孔微微反光,她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不过好像没那么嫌弃。
"变态……"好小声啊,以为我听不到吗?
"你说什么?"
"变态!"
不是——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干什么!你想让我社死在这儿吗?"
还好场馆里够吵,没什么人注意这边。
"啊!"
这家伙,怎么一口咬上来了?
"你是狗啊?我不会得狂犬病吧?"
甩了甩被咬的右手,上面留着一圈清晰的牙印——她真咬啊。
"你才是狗!偷偷跟过来不是变态是什么?"在这种地方说起话来倒挺精神。
她手一甩,把包扔进我怀里。"来都来了,顺便帮我拿着!"
"所以说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想!"
不是,这家伙怎么跑起来了啊?
一个又一个摊位逛过去,她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让我帮着挑东西。手里的包越来越重——这家伙钱不少啊。果然在那边没少抢?可又是怎么变现的?
这里确实挺热闹,不少叫得上名字的cos,参展摊位也多,不算白花钱——至少好看的cos看了不少。
真要说……也算是和女生出来约会了。要不要问她拍张照呢?算了吧。
掏出手机看了眼,差不多到收场时间了。她还在那儿跟别人合照,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跑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今天辛苦你啦——奖励你一张合照怎么样?"
"这算什么奖励啊?明明路人也可以和你拍吧。"
"不一样不一样。一个是应付,这个嘛——我可以笑得没那么商务哦。"
"只是'没那么'吗?"
"这种小事不要在意啦。"
她的右手搂住了我拿包的那只胳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朝斜上方。
"别摆个臭脸,一点都不上镜。"
我又看不见自己的脸,我怎么知道啊。试着笑了笑——感觉自己不太适合拍照。手臂上的温度有点发热,有点软。
咔嚓。
"噗。"
"干什么?"
"没事没事——噗。"她一只手捂着嘴还在笑。
"让我看看!"
"不给!"
"拿来!"
追着她朝场外跑了出去。这家伙太狡猾了——手机藏进了镜子里,根本够不着。
晚上她破天荒地请我吃饭——虽然还是萨。不过居然没把cos服换回去,真的不怕热吗?她满脸精神地吐槽着展会种种:一会儿是谁找她要联系方式啊,一会儿是哪个社团这次没来啊,最后又绕回票价不值——明明是我出的!
"这次可不准再跟上来了哦,变态先生。"
等地铁呢,突然来这么一句,属实没绷住——明明我们站台方向都不一样。
"不会了。知道具体位置就够了——你想跑只能搬家了。"
"看来真要考虑一下搬家了呢。"
"你啊。"
轰隆轰隆——地铁缓缓刹车停下来。她朝门口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太小,混在地铁刹车声里完全听不清。
然后她回过头,上了车。
晚上躺在床上看手机,一张照片突然弹了出来。
画面上的自己,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她居然还发了空间。
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