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照片最终是流到了月夜的手机里面。
月夜说她要尽数保存下来。
可尔有那时候拍照的全部照片。
确切的来说，是有三张拍立得的照片纸。
另外四张的照片在友纪与舞衣那里，但是可尔都把那四张照片拍照保存了。
我也算是在月夜的面前颜面扫地了。
「雨宫很可爱哦。」
月夜看着我那些女仆着装的工作服的照片说。
也许吧，现在也不可能再说些什么反驳的话了。
我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只想让世界全部毁灭掉。
来到深夜，我和月夜都躺在房间里面是那张双人床上。
床上有两个枕头，我们睡得有点开。
此时此刻，月夜早已陷入了沉睡中，但是我还没睡着。
我的内心烦躁得很，不仅是我的糗照被自己最喜欢的人看见并保存了，还有在回想月夜晚上说与我做的约定。
唉……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起了床，又转身看了看仍躺在床上睡觉的月夜。
房间很黑，以至于我看不太清月夜的模样。
「诶……」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叹气一声。
我轻轻地走出房间，然后又轻轻地敲了敲可尔的房门。
她似乎还没睡，听见我敲了敲她的房门，又打开房门出现在我的面前。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只有我一个人。
「嗯？雨宫你还没睡吗？」
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没有，我睡不着。」
「想找你聊聊天。」我继续说。
「嗯，进来吧。」可尔把房门敞开，让我进去房间里面。
「原来可尔的房间是这样的吗？」我看着可尔的房间，也是没有开大灯，仅仅只开着几盏小灯。房间不亮，仅仅只能看清周围的装饰。
可尔的房间有着一片宽敞的落地窗，窗户的外面却没有阳台，直接面向于外面的城市。
「有点像赛博朋克的城市啊。」我走到了窗户旁边的卡通的海绵躺椅上，然后躺了下去。
「好舒服啊。」我感叹着。
「雨宫你还是这样，真让人头疼。」可尔看着我这样，抱怨了一句。
「诶，有什么关系嘛……」
「没没，你开心就好。」可尔说完，然后拿了一张同样舒适的椅子坐在了我的面前。
空调的风轻轻地吹着，使得房间处于一个十分舒适的温度。
我拉开窗帘，外面的都市夜景暴露在我们两个人的视野内。
「我们两个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呆过了。」我感叹着。
「嗯，是啊。」
从初三寒假开始后，我就没有去过可尔的家玩过了。
更别说仅属于我们两个这样子待着，享受彼此的时光。
可尔是我的挚友，是一个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想失去的挚友。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的关系还能一直好下去吗？
以后我们会不会吵架，会不会互相不信任？
这段挚友的关系真的能一直存在下去吗？
如果一直去想这样的明天，那又会想到我与月夜会度过怎么样的未来。
「雨宫……」
……
「雨宫……雨宫……」可尔又叫了我一次。
「雨宫奈绪理！」
「诶！怎么了。」
「你发什么呆呀？」
「没……没事。」我摇了摇头。
「你想喝什么吗？」可尔问我。
在晚上聊天，有一点什么东西喝也很不错。
「一杯可可，7分糖。」
「晚上也喝可可吗？」
「那给我来一杯鸡尾酒？」我打趣地问。
「好啊，什么口味的？」她也打趣地回答。
「咦？你还真有啊。」
「有哦，我妈妈比较喜欢喝鸡尾酒，在冰箱里面留了一些。」
「算了算了，还是要可可吧。」我无趣地说。
「嗯。」
不一会可尔就端了两杯饮品回到房间里面。
一杯是我的可可，另一杯是像似一杯汽泡水。
她把两杯都放在我的面前的小桌子上，然后看向我。
「来吧，选一杯吧。」
汽水和可可么？
那我一定会选择喝可可的，而且我也不太爱喝汽水。
「可可。」我指了指那杯装有可可的杯子，选择了她。
「嗯，那好，我就选择这杯鸡尾酒吧。」可尔拿走了那杯装有鸡尾酒的杯子，坐到了我对面。
「咦……你真喝酒呀？」
「想试试的说。」
「法律可禁止未成年人饮酒啊！」
「诶，试试又没有事。」可尔说完，拿起了那杯鸡尾酒喝了一小口。
我没有喝过酒，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什么味道的？」我问可尔，但可尔一副脸色很差劲的样子。
「不好喝，一股水果香精的味道还带着苦苦的涩感。早知道还是喝冲咖啡喝好了。」
「大晚上喝咖啡，不想睡了吗？」
「不至于，我现在晚上喝咖啡也能睡得着哦。」可尔放下了手中的那杯鸡尾酒。
「诶，是吗？」
「那你很厉害呀，能做到咖啡因免疫了。」
「也不算吧，就是晚上咖啡喝得有点多了，感觉身体已经正常了。」
我拿起我的那杯可可喝了起来。
可可粉是我做布丁的时候那个相同的可可粉，味道比普通的可可粉苦多了，但是风味也浓郁许多。
「可尔你一个再加一块糖的，这个也有点苦了。」
「咦？你喝可可不就是享受可可带来的苦味嘛？」
「才不是呢。」我反驳道，「我只是喜欢可可的那股特殊的风味。」
「那你吃巧克力不就行了吗？」
「No，No，这完全不一样。」我说，「我不喜欢巧克力的那种油腻感。」
「好吧好吧。」
说到这里我又想换一个话题聊，想了解一下可尔。
也许说真的，可尔了解我，且一直在加深她对我的了解，可我却并不怎么了解可尔。
「话说开学那会，老师把你叫去办公室干什么呀？」我问她，我的记忆一下子又拉回开学的那段时间。「我看你出来之后一直都在难受。」
「咦？这个嘛？一定要说吗？」她问。
「嗯，一定要说。」我不想松口，也不想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诶……这样嘛，好吧。」
「嗯，你说吧，我会做你的忠实的听众的。」我说。
「其实也没什么，说来也很简单。」可尔说着，有端起她的那个杯子喝了一口。
「惹，果然还是不好喝。」她吐槽道。
「快说啦，可尔。」
「好好，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分班考试的插曲而已啦。」
「嗯？分班考试，怎么了嘛？」
「哎呀，就是我考试的同时，也在计算着你能考多少分。」
「最后一科考试是考数学对吧？」她说。
「嗯，没错。」
「所以说在我看完整张数学试卷之后，我就已经估算好雨宫你可以考多少分了。」
「诶？」我惊叹了一下。
「我估算你总分在475分左右吧。」
注：百分制总分600。
「嗯，我总分477分，比你估的分数高两分。」
可尔是真的很了解我，我不断重复自己内心的想法，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也很想去多了解一下她。
「所以说呢，我内心是十分想和雨宫分配到一个班级里面的。」
「但即使是不在同一个班级，也能每天都见面的叭。」
「但我还是想和你一个班级呀。」可尔又拿起那杯鸡尾酒喝了起来，这不同刚刚的是，这一次她喝了一大口。
杯子里面的鸡尾酒被喝了二分之一了。
「这鸡尾酒还是好难喝。」可尔咂了咂嘴。
「啧，可尔你喝不惯就别硬喝了。」
「于是乎，那场数学考试上，我估好你的分数之后，我也在估算我的分数。」
「但是估完之后，我发现我不能去写这张试卷了。或者说，我只能写一点点 。」
可尔的成绩比我好是不假，但是发现成绩相差了这么多，心里面还是有一些小失落。
「我所以说我整张数学卷就写了两题。然后后面都空在那里，我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了起来。」可尔继续说。
「最终我的成绩是476分哦。然后成功和雨宫分配在一个班，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可尔笑着说。
「但你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原因还没说诶。」我看着正在苦笑的可尔说道。
「事后学校复查的时候，发现我在数学考试的态度有问题啦，然后把我叫去办公室狠狠地批了一顿。」
「所以说你为了控分和我在同一个班级，然后不惜交白卷，结果学校复查的被发现的时候被狠狠地批了一顿？」我说。
「嗯，大概就是这样的叭，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子做很奇怪呀？」
我想了想，这这样子做会很不寻常吧，因为态度不端正被老师狠狠地批了一顿。
即使是不在同一个班级也能每天都可以见面。
即使不那么做也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不会，应该说我才奇怪的那个。」
「好啦好啦，不要去想这么多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
「嗯。」我想也是。
「对了，社团那边你们申请了吗？」
「还没想好呢，怎么了嘛？」
「黄金周结束后申请就截止了哦。」
「咦，这么快吗？」
「这还快吗？已经开学一个多月啦。」可尔惊讶地说。
「也是哦，可尔有想去的社团吗？」
「我已经申请了摄影部了哦。」
摄影部，好像是拍风景照或者一些人物照片的部门，也会有摄影展去专门给他们部门成员参加的。
「咦，已经有要去的社团了吗？」
「嗯，对呀，雨宫是不是忘记我初中也是摄影部的的啦？」
「哦哦，好像也是，如果这样说的话我还会觉得可尔你会换一个社团参加呢。」
「那倒不会，我可能会一直参加摄影部吧。」
可尔又拿去面前的鸡尾酒喝了起来，但总感觉她的酒量一点都不好。
仅仅只是喝了一点，就有一直晕乎乎上头了的感觉。
「别喝太多了。」我想劝一下她，少喝一点这样的饮料，对身体一点都不好。
「没事，没事，我很好。那月夜要找什么社团？」
「她说随我的意愿，也就是说我去哪个社团她也去哪个社团。」
「诶，这样吗？我以为她会选择归家部呢。」
「我也以为，但是我把选择摆出来的时候，她却说我去哪个社团她就一起跟着去。」
我说着去思考着我的社团选择，这毕竟也关乎到两个人的方向。
所以我会慎重一些，并且听取一些别人不同的意见。
可尔听完也和我一起思考了起来。
「如果是可尔，可尔你会怎么做？」
此时可尔也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小桌板。
我看了看这样的情景，又看向了窗外。
由于第一次在客厅时往外看已经给我一次足够的震撼了，我的内心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再往外看，外面的都市景色也给了我一次不小的冲击。
我喜欢着夜晚的宁静，喜欢着星空的璀璨，喜欢着大自然的安逸。
却也没有想到看见都市的繁荣也会让我心生眷恋。
「如果给我，我会选一个彼此都擅长的活动去参加。」可尔认真地说道 我也少见她会如此认真。
毕竟也是，此时此刻聊的话题本身也不是什么很轻松的话题。
「彼此都擅长的……」我把这句话复述了一遍。
「嗯，你们两个都擅长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只有一个答案了。」我说。
「什么？」
「那就是绘画部。」
「那也不错呀，好像我听说绘画部的那个指导老师特别的强呢。」
「可尔你认识那个老师吗？」
「咦，你不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表示只是觉得耳熟。
「我们的数学老师叫什么名字？」
「全名的话我也记不得了，我只记得他姓『小笠源』。」
「嗯？对吧，你应该也在绘画部里面看过指导老师的名字吧？」
「咦？那这么说的话，我们数学老师就是绘画部的指导老师『小笠原森奈』？」我惊讶地说。
「没错呀，开学的时候就是他把我狠骂了一顿。」
「这样啊，那你对他印象深刻是正常的。」
「所以说雨宫你会选择绘画部吗？」
「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决定选择绘画部了吧。」
「可能，可能而已……」我补充道，其实内心觉得绘画部对我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选择了。
至于指导老师严一些，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如果以后绘画部会参加一些画展比赛的话，又或者说是自己想走艺术的这条升学道路的话。
有一个严厉的老师是很好，很幸福的一件事。
特别是这个老师的水平还很高。
可尔一口气把剩下的鸡尾酒全部喝完了，但没有把好难喝给说出口。
我的可可也只剩下半杯了，毕竟也比较苦，我似乎有点喝不下。
我们就继续聊着天，从社团的选择又聊到了可尔以前的生活。
我听着可尔的诉说，听她说一些我们还没相识之前的生活，我也说着我以前所遇到的人和事。
我提到了一个叫「原立美久」的人，也就是那个在幼儿园叫我「师傅」的女孩。现在在学校A班上课。
「如果可尔认真去考的话，那去A班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吧。」我说。
「嗯，但是这样就不能和你在一个班级了。」
话题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彼此又可以天天见面。」
可尔似乎已经上头了，摇晃了一下头，然后又左右摇了摇头，对我表示了否定。
「是我请求你一起考来这个学校的，所以说我有义务和你搭在一起，然后照顾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把我看得这么弱小干嘛。」我驳回到。
但可尔又摇了摇头。
「但是雨宫你真的很脆弱啊。」
「唉，我不觉得我脆弱啊。」我说，我明明很坚强，为什么会把我看得这么脆弱。
「因为，你总是很会故作坚强，把自己表现得很全面，很厉害的样子。」
「但其实不是，你只是一个有着自己用坚强堆砌起来的外壳。但实际上在这层外壳之下的真是的雨宫，只是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我听了这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也觉得她说得对，但也有一部分说得不对，而且也搞不清对与错边界线在哪里。
可尔是我的挚友，她对我的观察与了解可能只是比较片面的。
此时可尔那十分不胜酒力的身体也有已经摇摇欲坠了。
话说她喝的不是鸡尾酒吗？
为什么会醉成这样？
即使可尔的酒力再差也好，鸡尾酒甚至来说没什么度数。
我摸了摸可尔的头，想让她身体感觉好一些。
「继续摸，不要停。」我正想把手缩回来的时候，可尔却这样说。
原来可尔也有会有小孩子气的一幕啊。
也许她只是醉了吧。
我继续用摸着她的头，她趴着面前的小桌板睡了起来。
等她完全熟睡了，就把手收了回来。
我继续喝着我那杯已经凉掉了的可可，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
很享受现在的环境，可尔和月夜都已经睡着了。
可尔是我的挚友，月夜又是我的什么人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发展，我不知道我以后也和可尔会不会一直保持联系。
但是现在可尔就在我面前，月夜也在我不远处的地方。
我还很精神，感觉不到一点困意。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理解。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的十二点二十分了。
喝完最后杯里面最后一口可可，外面的都市夜景也落下来帷幕。
我把窗帘拉上，世界就与房间隔绝了起来。
我继续看着眼前趴在那里的可尔，想思考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思考不了。
嗯，就这样吧。
但过了一会，可尔就醒了过来，如果按照她睡着到她醒过来的这段时间，可能只有20分钟左右吧。
「咦？你醒了吗？」
「嗯。」
可尔醒来之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却发现我还在这。
「雨宫你还没睡吗？」
我摇了摇头，也许按照这样子下去，我熬一个通宵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好吧好吧。」可尔发出来无奈的叹息。
「对了，整个黄金周你们还有什么安排吗？」
「大概是没有的吧。」
「那就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吧，直到假期结束。」
「咦？这会很打扰你的吧。」我想拒绝。
「没有，黄金周只会我一个人在家，你们走了，我也只是一个人。」
「而且我讨厌自己一个人待着。」
我总是很麻烦可尔，这次也要麻烦可尔了。我真的不太想这样。
「这个是我单方面的请求哦。所以说，雨宫请答应绪白可尔这个卑微的请求吧！」可尔又说。
我叹了叹气，我总是这样。
「好吧。」
「嗯。」可尔轻轻应了一声。
「雨宫你打算什么时候睡觉？」
「不知道，也许我可以尝试熬通宵。」
「通宵吗？很伤身体啊。」可尔说。
「嗯，不过我从小到大一次熬通宵也没试过，也许就试这一次也没什么问题。」
大概是昨晚睡了十几个小时的原因吧，我想。
「可尔你有什么好看的电影推荐吗？我这深夜的几个小时我需要事情打发时间。」
「嗯……我想想哦。」
可尔想了想，随后又说出来几个电影的名字。
「咦？都是动漫电影呀？」
「嗯，我本身比较喜欢看动漫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呢，还有别的什么吗？」
我想顺着可尔的意愿去看，也想更多的与可尔有更多的话题。
「可尔你推荐番组动漫也可以哦。」
「好哦。」
可尔听完我这么说，把我的平板要了过去。
我也只好回到那间客房，轻手轻脚地把平板给取走。
我把平板递给了可尔，她点了几下之后就把平板递了回来。
「这部动画有两季，大概能支撑你看到白天了。」
「嗯，好哦。」我戴上顺道取的耳机戴了起来。
「你慢慢看哦，别逞强，我得去睡觉了。」
「嗯，晚安可尔。」我对她说。
「嗯，晚安，奈绪理。」
她特地说我的名字「奈绪理」对我道晚安。
